着对方挺直了脊背,仿佛风一吹就会随时倒下的铮铮铁骨,在晏祁面前形成了一道人墙,手上的刀还有滴落着猩红的血,顺着锋利的刀刃滴落在地上,未来得及擦拭。
晏祁半垂着眼,唇抿成了一条线,面上还是一贯的冷淡沉稳,眼中却恍惚多了些什么,看不分明,只听得到微沉清冷的声音:“不必。”
鸣毅想拉着她走,不敢造次动手,急得冷汗快出来了,一咬牙,作势要用蛮力将人带走,一声造次还未说出来,就被晏祁紧紧钳住了手腕,蹙眉,略略偏了头,似乎听见了什么,凝声制止:“别动。”
来不及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震动的愈发近了,马声嘶鸣,人声嘈杂,隔着残破的窗桕黄纸,映出大片醒目的光,窸窸窣窣,弓箭拉弦声,格外清晰。
脸色巨变,攥着刀柄的手愈发紧了,眼底似有决绝,刀疤脸的侍卫脸色一肃,语气更重,急切道:“殿下快走!”
晏祁不多话,也没有理会她,又偏过头,滤过呼啸风声雪声,听清了什么,神色慢慢松懈下来:“不是马贼。”
鸣毅闻言一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敢相信,也想静下心来听,便听外头高声喊道:“我们是镇国军的,里头可还有活人?”
镇国军!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镇国军,可不就是庆王晏征毓手下镇守解城的军队!她们此去,可不就是将晏祁送去解城,暂代三军统领吗?当即就有人同京城的繁华喧嚣不同,漫天黄沙吹拂下,人生的也更为粗犷黝黑,虎背熊腰,带着边塞独有的壮阔豪迈,端的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镇国军的军帐就扎在距城三里外南山的山脚下,远远便能看见数万帐篷耸立,岗哨肃穆而立,近营一千米设有拦卡,一路上皆有重兵巡视把守,一身赭色兵服,精神饱满。
晏祁骑在马上,同那位“子骞”校尉齐头并进,一路行来,没人多说半句话,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曾,足见军纪严明,训练有素,果真不辱“镇国”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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