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扎营的是洛水的一条支流的上游,沿河而行,听着山林里千虫万兽的合奏曲,别有一番滋味。
除了三七,胖子走一步路比寻常人走一步更累,因此两个大人走得悠闲自在,一派踏青的风采,三七却是吭哧吭哧的跟着,挥汗如雨。瞧着儿子的反应,阿珩不得不承认,云洛是对的,这儿子真的应该丢进军营里好好练练,那一身肥肉捏着虽然舒服,可在生活上却有很多不方便。比如如今,不过饭后散个步,小家伙已经走得快断气了,而她这个重度伤残的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对比太残酷了。
云洛也愈发想给阿珩写个服字,提议道:“不如爬爬山。”
这一路净走山路了,但真正爬山却是没有,山与山之间有可以通过的小路,反正去挑战一下山坡,能绕就绕,实在绕不过了才会考虑爬,因此还真没爬过几次山。
阿珩瞧了眼哀怨的将自己望着的三七,点头。“爬那座?”北山有不少山头,有高有低,爬的话,得先做好选择。
云洛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就那座,我正好要去那里寻一个人。”
阿珩很怀疑,云洛放着大路不走,走这条路是否就是为了寻人。
肉团子望了望山的高度,顿时无语泪千行。
好高,目测不少于五百丈。
☆、番外情深缘浅
云湛记事时起就知道自己的家庭略诡异。
永远记不住自己生过孩子,更不记得自己有了夫君的母亲,以及生怕一个不留神妻子就跑了,然后再也找不回来了的父亲。
不是夸张,是真发生过这样的事,云夫人有一回偷溜出去玩,走丢了,云族长再找到人的时候,云夫人坚决表示:自己没成婚,若是成婚了她怎会不记得?婚姻可是人生大事,谁能忘了?
云族长好说歹说都说不通,气得好悬没吐血三升,最后还是两个人都说累了,休息了一宿。翌日清醒时,迷心症令得前一日的事被云夫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云族长趁此机会在她醒来后告诉她,他们是夫妻,虽然将信将疑,但因着两人躺一张床上,且府里的布置都是依着她的喜好来的,云族长更对她的饮食口味一清二楚,不是多年夫妻不可能了解,也就勉强信了。
云湛很早的时候便忍不住暗搓搓的产生一个疑问:父亲,阿母真是心甘情愿嫁你的,而非因着迷心症被你骗婚的?
不过是否骗婚又如何呢?他这个儿子都生下来了,管它是否骗婚,这段婚姻都得维持下去,否则他岂不是要失去母亲?
三岁那一年,他第一次与人打架,差点将人给活活打死,因为那个贵族子弟说云夫人是疯子,他是云夫人的孩子,以后也会是疯子。
事情最后闹到了云族长那里,云族长比他狠多了,他只是差点把人给打死,最后关头还是刹住了,云族长却不然,那个贵族子弟的家族没多久便因为犯了重罪被夷了三族。
“阿父,阿母她”
“她是迷心症,不是疯子。”
“迷心症是什么?”
“脑袋被开瓢后的后遗症。”
云湛:脑袋被开瓢是什么意思?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种。
“阿奴年轻时被人暗算,受了重伤,颅骨被重创,虽被邪医苍凛救了回来,却落下了迷心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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