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
“你们成亲后,父王数月进贡一次龙血,起初一切如约定,相安无事。可我出生后……那死老头子遣人来说,以前弄错了,要的根本不是他的血,而是融合了天选帝女和青龙帝王的幼儿之血,也就是我。”
“父王气坏了,进宫质问他,死老头子不要脸——赐婚旨意一下,老头知道你怨他,反过来叫父王劝你献上祝祷。父王一直不会说话,对着你更不会说话,劝个头。父王说他言而无信,可耻至极,老头子说……”
阿婴起身,看向帝宫的位置,冷笑中带了一抹刻骨的恨:“他说,素澜以为你杀了司画小仙,你还想害了她唯一的父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低笑一声,又道:“当面对父王这般说,背地里,阿娘,你可知帝宫怎么传的?老头子天劫得以暂缓,洋洋自得,喝醉酒时,与旁人说——兽族就是兽族,空有一身蛮力,一辈子也不懂神族的智慧。”
他垂下眼睑,看着自己嫩白的手指:“其实,数月几滴血,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父王试了很多法子,用他自己的血替代,查阅古卷术法,但是没用……他总催我长大长大,只要长大了,死老头子就没办法了,我偏不要,我不要随便什么女人来给我孵化蛋壳。”
空气沉寂。
过了许久许久,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是这样么?”
心头一颤,无可抑制的酸涩起来。
始终不肯长大,始终困在这具可憎的躯体内,始终背负其实轻而易举就能褪下的蛋壳。
呵。
真正的原因么?
死老头子臭不要脸的威胁,害怕的,抱着一线希望等待的,岂止是他不善言辞的父王。
还有……他自己。
他背过身,恶狠狠道:“当然就是这样,你以为还有什么?我是苍龙王宫的太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怎配碰我一根头发!”
苏兰容色雪白,惨淡的厉害,方才一直怔怔出神,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父王总是配的。”
阿婴气结:“那……那个神经病,你受得了他,我可受不了。有话不敢当面跟你说,总拿来烦我,我见不得他那样子,瞧着就一肚子气。”
苏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过了会儿,将他放下来,拿起玉葫芦瓶,低声说道:“阿婴,去外面等我。”
瑶池家宴。
天帝为爱女洗尘,便没请上几个外臣,除了远道而来的怀贞,就只有怀惜、怀嘉几位长公主,几位素字辈的公主,以及帝宫众位皇子及其家眷。
宴会上,自然少不得几年一次,固定的节目——调解家庭矛盾。
几位长公主轮番上阵,讲述夫妻琴瑟相和的好处,六道轮回台的罡风有多危险,以及相夫教子是一件如何神圣的使命。接下来就是天后,抹了一把又一把辛酸泪,责怪这个固执的女儿伤透了当娘的心。最后几个妹妹也含蓄的劝长姐,莫要意气用事,姐夫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看在他身为神界英雄的份上,忍忍也过去了。
阿婴听的生气,正巧几个年幼的孩子来寻他玩,苏兰劝他和孩子们去玩,阿婴自恃年岁辈分都高,不愿意,又记得娘亲叫他不可在外口无遮拦,便在旁抱着手冷眼旁观,内心只是冷笑。
苏兰听的烦了,开口:“我的夫君自然处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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