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科技力量不够,大家只能在本国内吃,现在是地球村了,整个国家、整个地区来吸另一个国家的血,这种方法更好,更有效率,生活在这国家的大部分人还能假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活得非常的善良、富足与幸福。他们甚至还能反过来怒斥政府在另一个国家犯下的血案——但这国家总有人知道真相,总有人要去维护统治,做那些脏活。这些人是国家的护院和打手,如果他们会关心另一个国家的住民,早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卢旺达大屠杀吗?”
“啊?”
“超过80万平民在两个月内被杀,最终卢旺达损失了10以上的人口,人们会永远记住巴黎恐袭,记住在歌剧院的暴行,斥之为玷污文明,”傅展说,“但没人会记得几十万图西人死在法国政府的支持下,他们帮忙扩充胡图人军队,让他们有了屠杀的实力,在大屠杀发生两个月后以人道主义为旗号入侵卢旺达,据说要保护剩下的图西人,不过事实是大量屠杀图西人的胡图族官员借此逃到了国外。这是在1994年的事,23年以前,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记得它了,我想你也不会为在其中死去的人哀痛。你说如果他们和一般人一样有所谓的良心的话,能承担得起80万条生命吗?他们怎么还能活下去呢,想到自己是这场屠杀的原因之一,他们难道不该自杀吗?”
80万这个数字太大,会让人有点麻木——对于没见过血的人来说是这样,但李竺已经见识过血肉模糊的街头,她想了一下相应的规模,不禁有些作呕。傅展看在眼里,淡淡地说,“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和这群人打交道了。”
他们已经开出了城,照明开始稀少,他们沉浸在黑暗里,傅展的侧脸是黑暗中的轮廓,双眼隐隐地发着一点光,李竺看着他,无法移开视线,她听出傅展语气中的提点,他这是在教她,要在他们正参与其中的游戏玩到最后,想要一起活着回家,她要做出的不仅是技能点的改变。
但她其实并没有迟钝到直到被他点醒,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样的游戏,她只是——
李竺幽幽地说,“你听过一句话吗?”
“嗯?”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
“我也想和你一起活着回家,但我觉得……这个目标里,除了回家以外,活着也很重要,是不是?”
如果再也不是从前的面貌,如果像他们一样地走回自己的旧家,皮囊纵使相似,但她还能算是活着回来了吗?
傅展没回答她,车内静默下来,李竺在想——她现在已经比从前更了解他了,所以她在想他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她在想,以这个标准,傅展真正地活过吗?
他是否就是深渊呢?
“你知道,你也得活着回去。”她突然说,“你在土耳其没杀我——犹豫过,但你没有,你和他们不一样。”
傅展偏头打量她几眼,忽然笑起来,“原来还是那么怂。”
这是低声的评价,他又大声说,“其实挺后悔的。”
“真的?”
“真的,尤其是你唠叨的时候。”
李竺打他一下,傅展作势被她打得变了个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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