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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祀神情一会阴郁一会扭曲,他没移开目光,怔怔盯着余庆,也不知在想甚么,沉默良久,忽地脸色一肃,却是笃定了下来:”子涯,活下去。"
余庆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按到了祥祀膝盖上,用手指摩娑着祥祀皮肉底下骨头的形状,接着安抚似的拍了拍:”……臣若活着,如何向天下群臣交代。"他温声道。祥祀很是熟悉他那种既安静又坚决的声音,不由呼吸一窒。
子涯这是铁了心。
怒意忽地涌上祥祀心头,然而怒火才起便被忽地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扑灭了。
祥祀不是胆小之人,倒不是说他不识恐惧,挥军南下,领军大战北胡──面对战场祥祀永远心存敬畏,然而在君王之前,祥祀是兵士,面对千军万马奔驰扬起的漫天沙尘,恐惧的同时,他热血涌动。
古人道:”拿得住枪,口有唾。便是好兵。"这是指老兵恐惧,却不紧张,因此口不干,即便恐惧尚有余力冷静以对,因此手不抖,拿得住枪;祥祀便是这样的好兵。
祥祀却是初次知晓还有这般无力的畏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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