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耳朵去感知外界的情况。如果说先前是聚精会神才能听到一点声音,那么现在,那些模糊的对话声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更加嘈杂混乱的……跟见鬼似的噪音。
迹部景吾又一次懵了。
但是,这回不能怪他的心理素质太差,事实上是相当的好。
他只是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噪音里,艰难地捕获到一些显得格外突兀的声音。
如果不是幻听的话——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使被更大的吼声盖过去了七七八八,光凭借堪堪漏出的那一点端倪,就能让他立刻分辨出来说话之人是谁。
“……原来真是你们……一群智障,已经没救了。”
光是只字片语,就不知为什么满怀鄙夷,还掺杂了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下去的怒气。
凌乱的脚步就在迹部景吾所在的仓库上方不断地踩踏,男人们穷凶极恶又不掩惊恐的嘶吼更是穿透了甲板。
“啊啊啊啊啊啊——鬼!你是鬼!!!”
用机枪疯狂扫射过后,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就要碰到那人身体时赫然拐弯,舱门和栏杆已经布满了弹孔,一步一步退后的刀疤脸男人无法用抖成梭子的手臂端起枪了。因为惊恐而圆睁的两眼泛起了血丝,他的枪砸到了脚上,直望着少年,终是受不了了。
从这个崩溃的刀疤和满头是血倒了一片的歹徒的角度看去,突然出现的少年确实宛如幽灵,亦或是更像从海中而来的鬼魂。黑发全被溅起的海水打湿,轻薄的衬衫也贴在身上,几丝乱发贴在额前,凝结的水珠从紧皱的眉宇间滑落,将深蓝的眸子晕染出几近漆黑的颜色。
“是啊,我特么就是死不瞑目,特意来找你们这群人渣索命了。”他说。
“本来有未成年人在场,我一点也不想说脏话的,结果一时压抑不住内心的转移到这个侄子身上,因此,他跟迹部景吾的关系很好,每年迹部家继承人的生日派对上必然少不了某人难得一见的身影。
迹部景吾过完十五岁生日那年,迹部白也回来了一趟。但是,这回他没有在家待个几天接着又走,而是多留了一阵。
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的侄子热爱网球,在迹部景吾带领冰帝网球部踏上全国大赛的赛场时,如果他这个最受侄子爱戴(并没有)的长辈不在现场,就太遗憾了。
迹部白因此特意留了下来,坐在观众席最前排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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