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被爆炸截断的队伍中,侥幸逃生的士兵们发疯一般地往前冲,差点造成了交通堵塞。
李一文有些错愕,“什么?”
“无条件地相信自己修行者能挡住对方所有的法术,这应该是一个士兵最基本的素养。比如……”她想起了关陵城之战,月教和复国军的修行者们从头至尾只有三道法术落到了军阵之中,摇了摇头,终于没说出来。
“这是古姜国治军的手段。”李一文带着众人转过了一道帐篷,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看到他们,齐齐喝了一声,然后匆匆向战斗最。”
李一文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终于问道:“但是,让士兵们在看到自己同袍的死亡之后,还能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修行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离沧海拉住缰绳,抬头看着远处的雪峰,说道:“所以姜国最终统一了天下。”
那个瞬间,素白的冰雪上燃烧着无数火焰,离沧海黑色的斗篷在烈火间飞扬,用火焰和冰雪把自己刻成了雕塑,炽烈而深沉。
李一文愕然地看着身边这个黑衣的人影,终于遏制不住地从心底浮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掌过军。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一队带伤的士兵冲到了李一文面前,为首那人铿地行了一礼,“将军,任务完成。”
李一文点点头,那些人迅速地撤走。
此时,叛军据点中到处都是火焰、帐篷的残骸、正在厮杀的士兵和再也不能厮杀的士兵,剩余的士兵们基本都已经分散潜入了山脉深处。修行者们的战斗也到了关键的时候,不住地有人从空中跌落,五花八门的法器不要钱一样地往外甩。
李一文眯起眼睛看着空中。
——以这五个人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他们这边的修行者已经支持不住了。离沧海似乎是猜到了李一文在想什么,提醒他道:“你是主帅。”
李一文回头看着她,“没有人了。”
“你记住。”离沧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这五千人是你带出来的,你死了,他们就会被打散编到其他人名下,永远得不到统帅的信任;而你手下逃回去的将领将会为你的失败负责,甚至人头落地。如果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微微一顿,然后说道:“那你就去当你的英雄好了。”
李一文默然。
正在李一文思索着这几句话的时候,离沧海突然说道:“传令,所有修行者准备撤退。”
——和军队的撤退一个道理,修行者们撤离的同时,也必然要有人挡住对方最后的疯狂。
李一文愕然,却见离沧海微微笑了笑,伸手一拍马颈,飘身而起,尔后一步一步地向着高空踏去。风卷起她黑色的斗篷,像是自天堂而来的魔鬼。
然后是响彻天地的琴声。
李一文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一黑一白两个背影,抬手,一道响箭呼啸而出。
那是撤离的信号,也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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