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袁钺背上,等到开门进去之后,蒋容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袁钺先去洗了澡,出来之后俯下身,拍了拍蒋容,带着潮湿的水汽:“洗了澡再睡。”
蒋容直接抓住了袁钺的手然后翻了个身,把手压在胸膛和沙发中间,迷迷糊糊地说道:“困……别吵……”
袁钺:“那你先睡,我上去阁楼帮你看看台灯到底坏哪儿了。”
蒋容在半梦半醒间反应了一会儿,立马一个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们才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科任老师都紧张得像下个月就高考一样,卷子刷刷刷地印,蒋容亲耳在办公室听到老师们在讨论印卷子,说,不管做不做得完,都印,使劲印,兵马未动必须粮草先行。
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到白塔报道,一坐下就使劲写卷子,写完卷子就该营业了。他还照常抽出时间给于小璘和谢晋讲题,于小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学渣的倔强,像老牛犁地似的,哼哧哼哧地拼命学,谢晋倒是一反以往的吊儿郎当,开始带了几分认真地学起来。
等到考完试的那天是周五,他们一行人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坐车过去x城。
自从放学开始,蒋容就陷入了小学生秋游前夜式的莫名绪的高度兴奋中,将书包甩到沙发上,跳上高脚凳转了一圈儿,顺嘴问道,“袁哥呢?”
许一心头也不抬地道:“去看姚卉了。”
“嗯?”蒋容愣了愣,“姚卉?谁?”
许一心抬头看着蒋容,恍然大悟:“哦,你不知道是不是。”
蒋容一脑门问号,问得有点急切:“谁啊,袁哥干嘛去看她。”
见他急了,许一心倒缓了下来,字斟句酌,慢悠悠地说道:“看啊,当然得看,那可是前女友啊。”
“前女友啊,”蒋容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一半,“前女友有什么好看的。”
许一心:“是没什么好看的,都成植物人了。”
蒋容瞪大了眼,想起那天姓赵的来找茬的时候好像提过什么“植物人”的,又问道:“植物人?为什么?”
“其实只能算是意外,”许一心说道,“只是袁钺自己走不出来。”
蒋容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说什么谁都不喜欢,原来是骗人的,如果谁都不喜欢干嘛不喜欢我呢,原来这儿还搁着一个白月光朱砂痣呢。
蒋容拿过来一杯调好的果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垂着眼帘,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袁哥以前是不是可爱她了。”
许一心把蒋容左顾右盼和坐立难安都看在眼里,他看见蒋容低垂的睫毛阴影投在眼下,手紧紧攥在沁着水珠的冰凉玻璃杯上,显得既犹疑不决又孤注一掷,于是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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