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窝在房间中,敲敲打打干活儿,往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懒起来水都不喝,唯一能让他精神抖擞的就是竖着耳朵听他哥的脚步声,稍微有点动静就啪嗒啪嗒跑过去给他哥开门,乖得不得了。
邢阳懒洋洋的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没骨头一样的又躺回了他腿上,“我再躺一会儿就去把报表做完,哥你不要总是催我嘛。”
邢阳问道:“急么?”
“不急。”
邢阳喝了口水,“不急就等明天再做吧。熬夜容易猝死。”
他一顿。
这话……他好像跟戚观水说过。是在洛城的客栈里吧,戚观水还是个小不点,挂在他胳膊上摇摇晃晃的。邢阳伸手使劲儿压了一下太阳穴,不能再想了。
“哥,你最近太累了。”邢星道:“我去给你把饭热一下,凑活着吃点。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一下。水现在还是温的,赶紧喝,凉了就不要再动了。”
邢阳笑着应了一声。
邢星哼哼唧唧的还是不想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从他哥身上爬起来,却被邢阳按住了。
青年偏头道:“哥?”
邢阳抓着他的手腕,轻声道:“……为什么要写两个主角?”
邢星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半晌后他道:“没有为什么。顺手就写了。”
邢阳呼吸一停。
人总是会钻牛角尖的,邢星就是个典型。喜欢什么东西一定要拿到手,但是他伪装的很好。偏执又绪都没了,笑道:“去吧。”
邢星转身去了厨房,不久之后房间中就爆出了一阵油香味。邢阳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玻璃配,里边的水果然还是温的。
黑暗中他心脏怦怦的跳动。
他忽然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件事——一件让他如鲠在喉的事情。厨房中邢星一直在走来走去。邢阳侧着头听他的动静,握着玻璃杯的手在发抖。
原来这么多年,它非但没有化掉,反而更加难以泯灭,深深镶嵌了进了骨肉中。
几年前的事情?
十年、又或者更多?
他们父母离开的时候邢星还不怎么记事,跟屁虫一样牵着他的衣角跟着他到处跑。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他,说哥哥,爸爸妈妈呢?
屋子里热闹得很,各路亲戚、邻居都在。父母的遗像还没有做好,邢星抱着他的腿,抬着头看他。
小孩儿唇红齿白的,脸颊肥嘟嘟的,被养得一派天真。他不喑世事,什么也不明白,咬着嘴唇靠在他哥身上,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走来走去。
邢阳就比他大三岁,也还是个小不点,沉默一会儿,拍拍他的头,说过会儿带你买糖吃,好不好?
邢星就开开心心、奶声奶气的说好。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绞着衣角,小短腿晃来晃去。等给他们父母处理后事的人走干净,空荡荡的屋子中只剩下了他跟邢阳,他再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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