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有因。”晋连孤正经道,问身旁人说,“行卓,你做事一向稳重,怎的这次出手伤人?况且……”停了停,笑说,“伤的还是自己人。”说罢眼底滑过一丝阴暗。
“我今日来找柳儿交代爹吩咐的事,路上碰见秦介在轻薄柳儿。”一字一句,语气不深不浅。
晋连孤“哦?”了一声,皱眉若有所思,良久,看向楼啸天,道,“既然行卓这样说了,还请城主主持公道,还我们家柳儿一个清白才是。”深作一揖。
“那我儿子的伤怎么办?”秦欢冷笑道,“照你晋连孤这样一说,我们秦家的名声毁了,连带我儿子的半条命也去了!这份账还没算呢!”
晋连孤笑意不减,说道,“我晋某人还你半条命便是。”
秦、楼二人皆神色一怔。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那晋连孤表情霎时冷漠至极,右手一抬,掌心氤氲着团团幽蓝之光,须臾挥掌,身边年轻男子被狠狠地抛向远处,半空滑过一道极绚丽的血光。
夜风皱起。
浣溪别苑。
晋柳儿面色苍白地倚靠在床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紧紧地攥着被单,对坐在床边人的话仿佛置若罔闻。
“柳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无忧着急地询问着刚从昏迷中惊醒的人。
晋柳儿一楞,忽地抓住无忧的双手,问道,“卓哥呢?他在哪?”
无忧深叹了口气,低声说,“他重伤秦介,被带到长老们的议事堂了。”转念又道,“你们跟秦介怎的打起来了?虽说解恨,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灵光一闪,两眼放光继续说,“应该啊,大晚上的用麻袋套头,找几根粗木棍,哎哎哎,柳儿你去哪!!……”
无忧这厢,缄默不语,眉头紧皱了半晌,道,“同忆,我十几岁就开始接手不夜城和寒水门,”顿了顿,极失望地说,“忍了快三十年,我也忍够了。……”
女子风华不减,脸上无一丝岁月痕迹,怔了怔,眼眶泛红,安慰说,“师兄,我知道你难做。”
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楼啸天抿了一口残茶,道,“让有鱼把家派比试提前吧。”
“提前?”莫同忆满面狐疑地反问道。
“你忘了和无名派的六年之约了?”楼啸天放下茶碗,看着眉头即刻舒展开来的莫同忆,只听她连忙说,“师兄,以往六年之约都跟一张废纸无异,怎的这次……”思索一番,低声惊呼道,“无名派和生死门交战了?!”
所谓六年之约,表面上是寒水门六年一度的家派切磋,意欲选拔门中卓越弟子加以褒奖,而实际上……
“一旦中原正邪交战,雄踞极北之地的无名派分支寒水门须得选拔一批优秀弟子前往支援,非天灾人祸,不得延误。”楼啸天脱口而出,显然十分熟练。
出奇地,莫同忆突然冷哼一声,道,“无名派不是号称中原四大正派之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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