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答案,若是她能解开这些问题,也就是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况且如今仔细想来,案发那天晚上,那人的行为的确可疑……
白七只顾埋头苦思,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早已渐渐偏离了来时的路,行到一条岔道上去了。直到她听见水声才猛然惊觉,抬起头——
前方不远处,是一泓石潭,一个男人裸着上身背对着她站在潭中。此时云开雾散,月光莹莹洒下,满潭的碎玉流光。男子身形修长匀称,黑发湿漉漉垂下,身上的水珠裹着柔白的月光滚落,如雾如幻。
白七从前跟着左一名行医时,也曾见过男子身体,彼时心无杂念,但此时却忽然觉得脸上微微发热。那人……应该是在沐浴吧……白七本想悄悄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人放在潭边的衣物和剑。衣服是深色的,剑没有剑格。
白七停住了脚步。
那把剑,她昨晚刚见过。
是东边小院那人的剑。
这么说来,潭中的人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剑者?
白七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已过立夏,但山中潭水依旧寒气深重。他本就内力紊乱,又终年少眠,故而体内蕴着一股热毒,被寒潭水一况下。
叶凛的衣角被夜风轻轻牵起,又轻轻放下。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黑得仿佛他的眼眸。
他的手里握着他的剑。
他好像到哪里都带着他的剑。
白七想起昨晚,由衷地赞叹:“你的剑很快。”
叶凛微微掀了掀眼睫。
“只要你的内伤和失眠治好,你的剑还可以更快。”
叶凛终于向她投来沉默的一瞥。
他从不相信无事献殷勤的人。从五岁到现在,所有曾对他好的人不超过三个,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他们对他好的理由,也从不是单纯的。
他相信利益,相信贪婪,相信恨,相信邪恶,相信人的欲望,就是不相信爱与善良。
他从没见过的东西,让他怎么相信?
墙头上,白七一身青衫,唇角微弯,月亮就在她的身后。
“我当然不是无偿帮你。”白七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淡淡开口。她抽出腰间的竹笛,在指间转了一圈,凑到唇边吹了起来。
有风走过,带着簌簌而落的桃花瓣,掠过她带着笑意的眼。
笛声悠扬舒缓,皎皎如月。
叶凛仰头看进她眼中,耳边笛声缭绕。他依旧面无表情,却似乎有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曲吹罢,白七含笑回望,接着道:“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的剑更快。”
对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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