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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主打量着自己苦心调教多少年的得意高徒,慢悠悠的说道:“今儿可就上场了。是龙是虫,能不能成角儿,可就看这一出了。你可得争气。”
陆衡没有接话,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握紧了。直到前头有人报场儿,陆衡才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双手拢着斗篷边儿,身姿袅袅的穿过细长且窄仄的后台,一个摄像机在前头细拍他的表情,一个摄像机跟在身后不断推进,房梁上头还有几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拍摄。后台的灯光明明灭灭,照在陆衡勾勒出精致妆容的脸上。
镜头一黑一亮,扮相上杜丽娘的小韩露生粉墨登场。
丝竹管弦的昆曲前奏幽幽响起,缱绻温柔的丝竹声中,小韩露生身形袅娜如一株被风吹过的睡莲,徐徐缓缓地出现在镜头中。
长长的水袖叠在手上,只露出尖尖的指头,纤纤玉指如葱白,小韩露生捧袖轻遮面,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眼尾被勾勒的狭长的眸子,眼波流转处,数不尽的风流缱绻自眼角氤氲而出。
昏黄柔和地光色里,万众瞩目地戏台上,小韩露生轻抛水袖,素白的缎子在空中抛出两道柔美的痕迹,然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被人轻轻收拢在手内,轻迈秀步:“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荡春如线……”
那声音悠然婉转,清丽静谧,抬手投足间缱绻温柔,举止间流露出的春闺幽怨袅袅风流,便如泼洒在白色宣纸上的水墨,一点点的氤氲开来。
方恺之坐在监视器前,眼睛刷的就亮了。他忍不住挺直脊背,将自己凑到了屏幕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兀自在台上轻吟浅唱的杜丽娘。
端的是春情缱绻,仿佛连那一段泛着昏黄色的岁月,都被惊艳。
方导异常谁该说哪句台词,还要注意镜头别穿帮。
这一回陆衡的任务就比较轻松了,他只需要在台上做动作,可就算如此,这一场戏反反复复也拍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有化妆师上来补妆,助理送水,新拧开的矿泉水瓶里面细心的差了一根吸管,笑嘻嘻的尊称陆衡是“小陆老师”。
陆衡知道大家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心的尊重。有能力的人不管到哪儿都比较容易混得开。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等到这一场戏拍完了,被叫到酒店探望“病患”的赵淼才气冲冲的返回剧组。一到片场就敏锐的留意到大家对陆衡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赵淼挑了挑眉,凑上来笑嘻嘻问道:“怎么回事儿?”
正在卸妆的陆衡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没什么。”
帮忙卸妆的化妆师却没忍住,拉着赵淼叽叽喳喳的说了陆衡下午拍戏的事儿。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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