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躲过了宫内连续几年的扫荡,如一颗小树般在窄窄的院内茁壮生长。
兆,是喜是凶,谁人未知。他迟早要长大,迈开步子走向作为男人能去的,她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万贵妃承认,他身上承载着太多她的期望,她生怕这颗小树有任何的歪斜,拼命的修剪枝桠。在她身高能及的范围内,她疯狂修剪到光秃秃,留下一块块丑陋的树疤;在超过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枝桠便开始在兆的身上疯长。
她也曾恐惧过行归于周的存在,她也想过兆与他们为谋,是不可能有未来。但兆比她更迫切千百倍的,想抓住这个唯一可能使他接近皇位的机会!
他甚至直言——此时受人掌控也无所谓,他要登上那个位置,只要有坐上了,一切就将由他改写!
那蓬勃的野心来自于她填下的土壤,不顾一切的狂妄胆大源于她的过分修剪。
她承认自己从小教育过兆——世界不是留给失败者的。
她用殷邛登基的故事反复说——这个姓氏的输者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能怪她想法偏况下递消息给圣人。我也知道,你想让圣人与我做对,让圣人将此事闹开,对兆更有好处。你便是太谨慎了,还想要利用圣人,若真是豁出去将消息散播,我说不定会输。”
万贵妃嘴唇微微颤抖,但她还端得住:“你如何知晓?”
薛菱虽不知殷胥何处来的消息,仍道:“你觉得你们组织严密,天衣无缝了?消息总是会走漏的。”
万贵妃似乎因消息是从内部透露一事,面露惊愕,她还没来得及问,屋内却有人在抢她的话。
殷邛:“薛菱!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我们夫妻相识也有了二十年!二十年——”
薛菱笑道:“这便是圣人不够英明了。您怎么能信随随便便的野道消息呢,毕竟给你下毒的人和给你递消息的人是同一个。万宜姝,你以为你下毒的手段很高超么?这一年都谨慎万分,终于在圣人封兆去兖州之后,忍不住了么?毕竟当年拿着同一种毒,下给宫内无数有孕女子的人,也是你啊。没人比你更了解那味毒的用法了。”
殷邛的耳朵已经听不清楚了,他漏掉了好几个词,拼命的在那头问:“什么?!什么!”
眼前的万贵妃瞪大了眼睛:“薛菱你——!”
她居然想把一切推倒她头上?!
万贵妃对圣人动手,自以为行动隐秘,圣人又已知晓真相必定不会怀疑她。
却万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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