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放在家中的干净衣裳,拿着冰箱里最后两个西红柿炒个鸡蛋,起锅烧水做碗热挂面。
如同贺拔公气她骂她小时候的不守规矩,她腿上被抽肿了好几道,又哭又喊吱哇乱叫;而后他拿着镇内买的糖葫芦,站在营帐外头,掀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偷偷瞧她,却不肯嘴软。
崔季明两三岁时头一次见到贺拔公,他还很年轻,脾气又臭又傲。四十多岁,没有什么白发,身上有泥与马汗的味道,将崔季明捞起来放在他胳膊上坐,伸出手一捏,她脸颊上就是一块红通通的指印。
她因胎穿从小就开始记事,自然也是看着他一步步变老。
崔季明可能常常考虑,殷胥如果渐渐改变,情意渐少,会不会生活也会改变。
毕竟像是天地间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撞在一处,肯对对方好,都心存感?!
崔季明避开穿过她的人群,看见那样的殷胥,她忍不住想朝他走过去。纵然可能他根本看不见她,但她第一想法,就是走到他身边去,仔细看看他。
然而忽然有个穿着红衣银甲的身影似乎射箭后回身找箭囊,站在了他与她之间。
崔季明骤然一惊。
然后她就在隔几步的位置,看着殷胥隐隐透露着悲凉无奈的面容,因那银甲人的几句说笑,徐徐显露出几分笑意。
那个正在殷胥身边胡说八道的人,正是所谓‘前世’,如今却只存在于殷胥记忆中的她自己。连说的胡话,都与现在如出一辙。
从崔季明这个角度,那个二十六岁的她正背对着她,面朝殷胥,笑道:“做猪也没什么好的,做头母猪还要下崽,做头公猪,我还要勉为其难的去上母猪,心累啊。”
她忍不住莞尔。原来殷胥多少年都是听着这种混账话走过来。
周围还在一片混乱嘈杂,或许这是城之将倾,崔季明听着冲撞城门与投石的轰鸣在耳边想起,而眼前那个二十六岁的她,一把拥住了殷胥。
殷胥的下巴放在那个她的肩膀上,目光穿透了崔季明现在的位置。
崔季明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家与国、人与族,一切皆有气数,没有不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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