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内的烛火光。
他都不敢信自己真的能见到她。
殷胥手还抓着帐帘,目光在她面上逡巡,她眉毛乱糟糟的,面上多了点晒出的小雀斑,瘦了,下巴的尖更明显了,头发怎么这样披下来了。
他竟一时没勇气扑上去,想要开口小心翼翼唤她一声,还没开口,崔季明忽然面上有了神色,极其气恼的偏过头去,塌下肩来恼到眼眶都发红:“草他大爷的!我就不想这样见你——为什么久别重逢我就从来没有像样的时候!”
她气恼的拧着身子动那绳子,发出低声咆哮一般的苦闷声音。
崔季明还没来得及用肩头蹭蹭脸颊再转过头去,一双颤抖的手就紧紧拽住了她手臂,她的鼻梁撞在了他肩膀上,崔季明被某人按在怀里。
她嗅到了比以前更浓郁的药味,还有凉凉的触觉。
殷胥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她,半晌才道:“季明?”
崔季明正在他肩上乱拱,拿脸颊去贴他颈侧,吃了一嘴令她垂涎不已的头发,并不应答。
殷胥用力到崔季明简直被他硌的疼了,他道:“你长高了。”
崔季明不想回答,她正沉迷于某人身上的味道,只想摸摸他,急道:“你帮我解开绳子。”
殷胥这才缓缓松开怀抱,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咫尺的距离细细瞧她。崔季明有点不敢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外不像他了。
像个皇帝了,像个大人了。
殷胥傻傻的吸了吸鼻子,又紧紧拥她:“你真的不能走了。不能走。”
崔季明夸张的道:“你好沉我要被你压死了,腿麻——哎哟哟疼。”
殷胥侧过脸来:“你不肯看我。”
崔季明狡辩:“没有哇。”
殷胥平日里说话都好似双唇只启一道缝,把字吐出来,如今却微微张口在她脸侧咬了一口。且不论他似乎连牙尖和呼气都是凉的,单就殷胥张口的神情让崔季明瞧了一眼,就觉得好似以前俩人干过的混账事儿从记忆深处翻上来了,咬的她哆嗦,慌张的唤了一声:“唔。我衣服都脏透了,你再不解开我要生气了!”
殷胥加深这一口的力道,才撤开牙齿,瞧她侧脸,耍赖:“我解不开。”
崔季明斜眼:“我靴子里藏了匕首。”
殷胥这才不大乐意的的伸手从她靴子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将绳索划开,还没来得及抛下匕首,崔季明整个人就朝他扑过来!
她胳膊一下子挂在他脖子上,殷胥被她撞得一下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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