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惊世骇俗——也并不是他原本想问的内容。
桌后那人眸色幽深盯着沈巍沉默半响,语气同样镇定自若,不见半分端倪:“朕亦是如此以为。”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些平淡的笑意,好像两人在杜阮阮出现之前进行的那一番对话不过是个玩笑。尽管他眸中涌动的那些暗色情绪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沈巍神色平静短促地应了一声,明亮的光线在两人身侧回旋流转,却无法驱走上首那人眼底的幽深晦暗。沈巍并不后悔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两人在少年时期就曾彼此承诺,作为他唯一可以信任的手足兄弟,他或许会有隐瞒,但永远不会在对方真心发问时说谎。
而两人心中也都十分清楚,皇上方才那般作态也并不是源自他的不信任或不自信,只是——
只是听见这样的消息,面对在他心中太过重要的人和事,反而觉得有些无措有些张皇,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
杜阮阮进去时一脸要找麻烦的小紧张小也不太好、既然皇上心情不太好娘娘回去后是不是也该安抚一下毕竟陛下那么关系她巴拉巴拉……
他常年练习说话技能,最擅长循循善诱旁敲侧击。才因为陛下态度奇怪碰了一鼻子灰的杜小胖原本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转头听李荣海这么一说:诶好像是这样没错?
她好像真的很失职,一直没有注意到陛下会不会累,还在晚上被饿醒的时候跟着踹醒皇上让他陪着他儿砸跟儿他娘一起失眠挨饿……
孕期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小胖霎时间因为自己的倏忽感到极为羞愧。她煞有介事点点头,立即将其奉为人生至理:“李公公说得没错,本宫这就回去准备。多谢公公提点,这份好意我记下了。”
娘娘这么上道,李荣海顿觉万分欣慰,又悄声叮嘱几句送佛送到西。杜阮阮听得十分认真很是受教,听罢点点头才欲走人。走前也没让芝麻塞荷包,毕竟如李公公这般地位,塞荷包反而是看不起他。
眼瞧着杜阮阮一行人远去,旁边当了许久布景板的郑公公这才活络起来。方才虽是李荣海提点他,可他到底有些小心思压不下去,于是瞧着李荣海半吹捧半拈酸道:“还是李公公厉害,一个顶咱们一群。瞧昭仪娘娘被哄得多开心,要说这御前最懂娘娘和陛下心思的,我看也只有李公公一人了……”
李荣海风雨几十年,这模样见得多了。他浑不在意地瞥了对方一眼,唇边泛着点轻笑:“郑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做奴才的不论做什么,为的不就是主子高兴么?主子高兴,咱们做奴才的自然也开心了。你说是不是?”
说罢老神在在地换了个地方候命,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倒是郑公公不知听着这话又想去了哪里,脸色青白变幻了一阵,这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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