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隐隐地泛出鱼肚白,房间里的蜡烛燃了一夜,最后一点火光跳跃着灭了下去。
卿卿靠在床沿上,睡得小心翼翼,一丁点的动静都会醒来看上几眼。这一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醒来了,睡眼朦胧间隐隐约约感觉到身旁的人手指在动,睡意顿时去了大半。打起精神盯着他的手指看,像是幻觉一般,一下……两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他的手指,又是一下……两下……
卿卿绪终于发泄出来,泪水许久都止不住,坠露和凌山在门外听见哭声马上冲了进来,看到赵景翊已经醒过来悬着的心也就落定了,赵景翊向他们递了一个眼色,二人便会意地退出去。
抬起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手掌抚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柔声安慰:“没事了……卿卿,没事了……”
☆、第三十八章
不知是谁将赵景翊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巴郢城里到处都在说绛州来的赵将军在剿匪时中了毒箭受了重伤,巴郢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药石罔顾,将命不久矣。流言愈传愈烈,城里更加人心惶惶。
韩邑坐在赵景翊的房间里,撇着嘴看卿卿一勺一勺地喂赵景翊喝粥,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暴击,在赵景翊喝完一整碗粥之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说赵将军,外面到处在说你命不久矣,你却在这里美人相伴,你对得起外面惶惶不安的百姓吗?”
赵景翊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那不知道韩将军去安抚民心安抚得怎么样了?”
“城门已经封锁,留下巴郢的城军守城,我们带来军队全部驻扎在城外,随时准备对抗盗匪,城内暂得安宁,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快点想办法才行。”
“做得很好……这两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景翊有一些疑惑,“那日我们上山偷袭,这个计划本是没有什么纰漏的,但是从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来看,那群盗匪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是谁将我们的计划通知给了他们……”
韩邑敛起了眉间玩味的神色,认真回想道:“知道计划的只有你我同几个副将,这几个副将是不可能将计划透露给别人的……除非……”
“除非还有别人知道……”赵景翊接着他的话说。
“但是这不合理啊,在场的没有别人了……”韩邑皱起了眉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赵景翊也陷入了沉默……
卿卿看着他们二人的神色,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这两日在这个房间里她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但细看时又没有什么端倪,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站起身在房内走动观察,红木桌椅,青瓷花瓶,还有悬挂在墙上的田宗山地图,黑墨勾勒,朱砂标记,地界清晰分明,再仔细看去,这张描画精细的地图上,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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