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嫡子的名分。而是为了教皇帝疑心皇后,疏远皇后。先前因为舞阳君之事,皇帝已经怀疑皇后主谋暗杀太子了,只因舞阳君在狱中自尽,她的姘夫奚桧又没有寻到,所以迟迟不能定罪。
可皇帝就算在慎妃之事上起了疑心,没有证据,依然会不了了之。要加深皇帝的猜疑,定下皇后的罪责,此事当还有后续才对。
究竟是谁,为慎妃定下此计?是谁,会在慎妃死后忠诚地执行他们的计划?是谁,如此痛恨皇后,甚至牺牲慎妃的性命?
想到这里,我不由问道:“请问殿下,娘娘之前的言行,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么?”
高曜细细想了半晌才道:“似乎并没有,只是更多话一些。”
我又问:“娘娘平日里都说些什么?”
高曜惭愧道:“自从母亲知道了孤的心思,便时常教导孤,要好好念书、孝敬父皇母后等语,都是老生常谈了。唯有一次,母亲说,只要孤能做太子,母亲甘愿舍命。”说着周身一颤,跪倒在慎妃的棺前,“母亲真的是为我而死的……”
我缓缓道:“殿下不必如此自责,依臣女看,此事还有内情。”
高曜扶棺茫然:“什么?”
我淡淡道:“一个人下定决心去死,无外乎有两个因由,一是他死后,身后的活人能因此受益、或受害,此是外因。二是,他万念俱灰,生无可恋,或。殿下还记得么?”
“姐姐当时没有明说,但孤知道是有的。”
“殿下对娘娘提过此事么?”
“玉机姐姐千叮万嘱,教孤不可随意透露此事,孤自然不敢与母亲说。”
“慎妃娘娘当年无比珍视她与陛下的夫妻之情与她的正宫之位,如若知晓被迫退位的真相,殿下以为会如何?”
高曜迟疑片刻道:“孤不知道。”
我微微冷笑:“殿下并非不知,而是不敢想。”高曜的额上顿时沁出冷汗。
我掏出丝帕,将慎妃棺中白瓷上的泪痕擦拭干净,转眸凝视她苍白安详的面容,良久方问道:“陛下今天来过了么?”
高曜道:“父皇还没有来过历星楼。”
我冷冷一笑,不再言语。晚膳时分,我劝高曜回去用膳歇息,自己仍在历星楼守灵。
丑初,白烛将尽,我和芳馨正换新烛,忽见小简轻手轻脚地进来,道:“圣驾到。”忽见我在,顿时一怔,又上前道,“朱大人快接驾吧。”我连忙带领众人跪迎。
皇帝疾步走了进来,脱去裘皮氅衣,露出里面的白色锦袍。他低头看我一眼,温言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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