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画,金漆闪闪,皆是《刑统》中的案例,肃杀之中带了两分内廷衙门特有的华贵优雅之气。掖庭属已不似往日那般萧索冷寂,唯有门口侍立的两个小吏依旧神情肃穆。
我下了辇,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上前去。小莲儿上前道:“漱玉斋朱女丞前来拜见掖庭令施大人,烦请通报。”左侧小吏忙转身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施大人独自走了出来,先施一礼:“下官掖庭令施哲拜见朱大人。”
我还礼道:“施大人不必多礼。”
但见施哲中等身材,相貌儒雅,文质彬彬:“朱大人光降敝署,本当迎入好生奉茶。但皇命在身,恐无暇作陪,还请大人恕罪。”
我微笑道:“本官今日来本是有求于施大人,大人既说皇命在上,倒让我不知从何说起了。”
施哲道:“大人气色不佳,行路尚且要人搀扶,想来昨夜病得厉害。何不回去好好养病?一切待病愈后再说不迟。”
我奇道:“施大人怎知我昨夜病得厉害?”
施哲道:“昨日大人在白云庵逗留整整一日,想必身子是好的。今晨便如此精神不济,必是昨夜病得太重。”
我的笑容浮浅而虚弱:“施大人明察秋毫,想必也知道我因何而病了。”
施哲道:“正因下官知道,才不能放大人进去。芳馨等在敝署受审,大人忧心病倒。在下官看来,是出自一片怜下之心。但在旁人看来,只怕是大人担心他们透露私隐。别说见面,只要大人进了这道门,便有串供之嫌。为大人清誉想,故此下官不敢放大人进去。还请大人安心养病,若以病容见人,难免引人无端猜想,连累大人的清名。”
他的话颇有诚意。我感,正言依准五听,验其虚实,岂可全恣考掠,以判刑罪’[60]?《汉书·刑法志》有云,五听,一曰辞听,二曰色听,三曰气听,四曰耳听,五曰目听。[61]陛下既委以内廷阙疑,下官自当辨明功过,绝不教一人含冤。还请放心。”
我只得含泪行了一礼:“谢大人。”
施哲道:“昨日从漱玉斋搜了好些药出来,经太医辨明,是治心疼病的。本想昨夜便送还大人的,因宫门下钥,不及送还,致大人病重,下官惭愧。”说罢命人送了药出来,又道,“这些药都是市卖的普通药材。大人既有病在身,何妨请太医好生看看,从御药院取上等药材来用?”
我低头道:“微末之身,不敢劳动诸位太医,更不敢取用御药院的上等药材。”
施哲会意道:“如此,下官也定当守口如瓶。”
想不到新任掖庭令竟如此善解人意。我怔了片刻道:“多谢大人。”
施哲道:“下官俗务在身,恕不远送。”说罢行了一礼。我只得还礼作别。
从掖庭属回来,我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小莲儿为我卸了钗环,扶我回寝室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