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事了。”
高旸道:“《语》曰:‘德不纯而福禄并至,谓之幸。夫幸非福。’[75]大人是这个意思吧?”
我并非揶揄他的意思,然而也懒得否认:“殿下‘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76]。甚好。”
高旸无声大笑,忽而眼底一湿:“玉机,想不到你还肯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多事。”
于极度绝望的孤独与煎熬之中,终于等来一个明白人,若换作是我,就算没有想请教殿下,还望殿下赐教。”
高旸笑道:“你我自幼相识,现在又不是在宫里,况且我时日无多,不必如此客套。”
我一怔,蓦地心中一酸,忙从包袱中抽出一柄小小的蒲扇,不动声色道:“时日无多?为何要说这样的丧气话?”顿一顿,自己的心也冷了,“如此说来,殿下果然是一心求死的么?”
高旸抢过我手中的扇子,赶一赶额前的碎发:“你以为呢?”
我凝视片刻,缓缓道:“究竟是为何?”
高旸侧过身,左臂搭在桌沿上,露出听天由命的轻松笑意:“难道你不是因为看到了刘灵助的上书才来这里的么?”
我哼了一声:“这么说,刘灵助的上书果然是殿下安排人写的?”
高旸笑道:“刘灵助的字,是不是很别具一格?”
我端坐不动,神情渐渐凝重:“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且过目难忘。刘灵助究竟是何许人?”
高旸不答,温然道:“我曾想过,你在宫里看到刘灵助的上书,说不定会来这里瞧我。我既盼着你来,又不想你来。”
我轻哧一声:“原本我并不想来,不过想一想,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殿下了。”
高旸拿扇柄点着我:“你的脾性见长,对我这个将死之人,在口舌上让一让也不肯。”
我笑道:“信王世子殿下素来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何须一个女子的谦让和怜悯?”
高旸一怔,感的原委,今夜就不能坐在此处了。”
高旸默默地看着我,眼中的讥讪之意如冰雪融化,言语虽不放松,口吻却带歉意:“果然恃宠而骄,性情越发生硬而乖戾,怨不得敢在皇宫内苑点铳伤人。”
听他提起在长宁宫点铳的事,竟不自觉生出一股傲意,接着想起因此事装模作样在掖庭狱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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