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在皇城不远处的某个小城镇住下,等第二天剩下的侍从也都出来,大家汇合到一起,才开始正式向选定的城市进发。
这个城市在众人看来,不好也不坏,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好眼光,也看不出这个地方有多么巨大的优势。
甚至在他们眼里,这个地方最大的优点应该就是位置偏僻,人口稀少,没有可争夺的价值。
其实这个地方的确是顾楷随便找的,反正在他的计划中,他是活不到目的地的。
他的计划也成功了。
先是在路上和卞阳产生几场与单纯或者清澈没有一点儿关系,里面只有一派的冷漠,乍望去竞与顾楷的某时某刻不谋而合。
可他的表情却不如顾楷那般有吸引力,他的所谓冷漠也不过是因为他此时懒得浪费表情。
怪累的。
现在正是夏日,正午的阳光烘烤起来,好像根本不打算给这一行人留下几条苟延残喘的命,一群人或坐在马车里,或骑在粮草上,和快要精疲力竭的马匹一起缓缓行走。
可饮用的水剩下的不多了,分水的几个仆人谨慎地分配着每一滴水。
主子们得到的必然比奴才们的多,而一直在卖力气的马匹也不能被断了活路,所以水资源越发匮乏。
卞柱和卞王氏疼惜自己的儿子,见他此时脸蛋发红,整个人被汗水包裹起来,心疼极了,急忙将他们的水给了卞阳。
卞阳扭头问他们渴不渴,也喝一点啊。
老两口被他这句话感动得几乎泪流满面,连忙摇头说他们不渴。
卞阳看了卞柱和卞王氏几眼,接着扭过身子,把囊里的水倒了一大半到口中。
这一口喝下去实在清爽,卞阳满足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水流净化了。
喝够了水,身体里的燥热暂时消退,其他被渴意压制住的欲望也终于一个一个地在水流的冲洗中,慢慢去掉身上的泥土,展现出自己的光芒。
饥饿和劳累。
劳累的确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毕竟他已经是所有人中最清闲的一个了,就算是个女孩子的卞小茹,也去帮忙摆了一下粮食。
卞阳捧着自己的肚子,隐约能够在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吱呀中,听到它不住叫唤的声音。
原本被忽略的饿感,终于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正好看到卞小茹正坐在不远处,躲在车厢投射出的阴影中,不住地抹着额头脖颈处的汗水,偶尔因吹过的一阵小风舒爽。
卞阳眼睛一亮,急忙叫了一声:“卞小茹!”
在极度缺水的时候,几乎没人会大声说话,平时的交流也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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