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疲倦,眼睛下面有一大片浓重的阴影,脚步也十分沉重。
“将军,”苏漓迎上去,略压低了声音,“你今天的药还没喝。”
百里霂微微蹙起眉:“我的伤势已经好多了,那些药不如留着送去给其他将士。”
“可是……”苏漓一急,扯住了他的袖子。
“将军——”一名小卒飞快的跑了过来,高声道,“北凉人正在后退,似乎要撤兵。”
“什么?”百里霂先是一惊,而后又隐约露出些喜色,“莫非是……”
他没有再猜测下去,大踏步地向瞭望的角楼上走去,其他几名将士也都快步跟了上去。登高望时,只见那支举着北凉王旗的大军果然在向北后撤,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土,左右骑兵混到了一处,乱嗡嗡的,似乎十分紧急。
百里霂连拍了栏杆几下,神情很是是不得跑马的,而这马蹄声竟由东而来。
策马而来的是东门的守卫,他来不及下马就气喘吁吁地连连喊道:“军备供给到了,到——了——”
白凡一听,立刻兴冲冲地从几十阶高的扶手上跃下,一把拉住了那名守卫:“真的吗?函州的军备这么快就到了?”
守卫几乎被他拽下马来,慌张地摆手:“不,不是函州,是都城……”
“都城?”百里霂在这连日苦战中头一次露出喜形于色的样子,顾不得传令,亲自翻身上马向东门疾奔。
远远地就看见黑压压的一批辎重车正缓缓而来,最前方是一辆华贵马车,车帘已高高卷起,车里的人扶着车框探出半个身子,也正看着他。
百里霂看清来人面容之后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岳宁?”
他跑到近前,偏腿下马,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岳宁跳下车,面色焦急:“我是不是来晚了?”不待百里霂答话,他就冲他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我生怕来晚了,怕你,怕你被蛮子……”
百里霂听他话语里有些紧张的颤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不晚,你先告诉我,怎么会由你押运辎重?”一面说一面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些。
岳宁也收回了手臂,咬着下唇道:“我听说泸晏王买通了不少人,私自扣下了军备,皇上年幼,几次下令都被压了下去。所以特意进宫请旨,担任押运一职。”
百里霂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就能驳了泸晏王的人?”
岳宁低哼了一声,拍了拍腰里的剑:“我拿着父亲的剑连杀了三名郡守,这才得以一路出关,”他抬起头看了百里霂一眼,“你看,我也不是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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