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咬了一口,细品品,除了脆,好像也没其他特别。本来想随意抒发几句感想的,但见她满脸期待,他忽然又不好意思说这瓜皮就是瓜皮,他嚼上去和嚼萝卜条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她眼巴巴的,“想好了再回答。”
太子唔了声,“这滋味儿,像站在山巅,看见云海奔涌,百川归心。”
这么高的评价,太子果然是太子,吃惯了锦衣玉食的嘴,也能从最底层的东西里发掘出无尽的美好。星河轻轻微笑,细着声气儿说:“看见这个,我就想起我爷爷来了。小时候夏天,院子里搭凉棚,凉棚底下有口井,买来的瓜都放进井里湃着,捞起来切开,瓜瓤冰冷的,都义里化为乌有,一想起这瓜皮是贴着她的胸房带回来的,他就一阵阵热血上涌。
八成是火龙子烧得太热了,他推开了东边的槛窗,朱红的窗屉子外有一轮巨大而明亮的月,乍见心头一惊。久雪未晴,没想到转眼是十六了,他喃喃着:“再有半个月该过年了。”
星河应了个是,“时候过起来真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太子却有他得惆怅,“过了年可二十三了……”再这么耗下去,别说皇父等不及,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了。
他回头看了星河一眼,她就站在他身后,仰着脑袋,也在看月亮。月亮的光影在那双灼灼的大眼睛里投下银波,分明办事不留情的人,凭什么长了那样一双眼睛?他冲口而出:”星河,你想过将来会怎么样吗?”
将来太遥远了,谁知道呢。她摇摇头,没回答,视线也没从那轮明月上移开。
太子发现这么下去不行了,他一百年不开口,她就一百年装糊涂。其实她未必不明白他的心,只是背后有整个宿家,她不是不爱,是爱不起。横竖这就要到年关了,正月里人的精神头也松散,他干脆想个辙,挑明了得了。
思及这个,太子又想叹气,要说坐实,前朝内朝哪天不见宿寓今,先和丈人爹通个气儿,比什么都强。可是这宿大学士脑后有反骨,他支持霍青鸾,支持霍青霄,对他一向阳奉阴违。毕竟不是蠢人,知道落进他手里不得活,他也确实不待见那家子。这种野心勃勃的外戚,留着是隐患,就算本朝不敢如何,将来到了他儿子执掌天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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