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
皇帝满以为他会一口否认,没想到他倒是痛痛快快地承认了。不由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陆文廷道:“陛下,此事另有隐情,臣也是情非得已。当时不管谁在臣的那个位置上,都会如同臣一般,臣不能眼看着当地的百姓活活饿死啊……”陆文廷说到这里,眼泪都流下来,“臣从小到大,从未见过那样凄惨的场景,连做梦都未曾梦见!”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泪流满面,分外让人感到震撼。
萧少珏这时开口道:“廷之虽然违抗圣明,但是儿臣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换了儿臣,也会如他所作的一般。”
嘉和帝一字一顿地道:“告诉朕,衡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陆文廷道:“这半年来,罪臣乔装改扮,跑遍了衡州十五府,亲自调查得知,衡州并非像谈绍元奏本上所说的那般,今年粮食获得了大丰收,而是遭遇了百年未曾有的大灾!粮食产量不及去年的一半。”
二皇子道:“你胡说,衡州历来都是大齐的粮食主产区,近十年来粮食产量一直比较稳定,今年又没有什么大的天灾,粮食产量怎么可能骤跌一半,定是你为了给自己脱罪,胡编乱造,哗众取宠!”
陆文廷呵呵直笑,笑容却满含着悲愤:“是啊!衡州本来盛产粮食,每年南大营的军粮几乎全部由衡州供应,今年的确也没有什么大的天灾。衡州粮食减产,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是谈绍元为了政绩,急功急利,不遵从天道农时,肆意妄为,这才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二皇子还欲狡辩,萧少珏道:“二皇兄这么着急,竟不敢让廷之把话说完吗?”
皇帝也瞪了萧少璟一眼:“老二,稍安勿躁。叫廷之把话说完。”他不知不觉开始称呼陆文廷的字,表明他对陆文廷又恢复了些信任。
二皇子不由直冒冷汗。衡州的真相他知道得很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让这个盖子揭开来,否则他很有可能被此事牵连而彻底倒台。
陆文廷见皇帝愿意听他说话,精神一振,继续道:“陛下,谈绍元此人好大喜功,此前得到这个衡州总督的位子殊为不易,很多人都说他能力不及匡朋义,因此他十分不服气。到了衡州之后就打算大展拳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让满朝文武对他刮目相看。”
“为了让粮食产量提高,他打算在衡州兴修水利……构思将衡州最大的两条河,滦水和涅水贯通,形成覆盖正个衡州的水利灌溉网。”
嘉和帝奇怪道:“兴修水利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这有什么不好吗?”
萧少珏冷哼道:“本来这件事的出发点是好的,坏就坏在谈绍元此人急功近利,又刚愎自用。当年秦始皇为了修筑长城和阿房宫,导致民怨沸腾,秦国因此二世而终,殷鉴不远,谈绍元却不知引以为戒。”
陆文廷接口道:“那时正好是插秧的季节,他为了挖那条大水渠,不顾农时,强令各地官府征召民夫,致使衡州肥沃的良田竟有一半没来得及耕种,白白浪费。”
朝臣们议论纷纷:“谈绍元怎也是两榜进士,就是再蠢,也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吧?”
陆文廷道:“罪臣一开始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明白,他在衡州一言九鼎,刚愎自用,听不得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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