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有着不算太差的琴技,但这张铁弦琴,她可真是不敢乱弹。
“殿下不必忧心,东边雅室之中亦有一张琴,那琴乃是丝弦的,堪合殿下所用。”就像是早就知道她会为难,薛允衍此时便说道。
秦素不由满怀感如许,刻骨难忘。
一曲短歌悄然吟罢,琴声亦随之歇住,秦素拢袖而坐,刹那间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只觉满心怔然,渺不可寻。
良久后,薛允衍的语声方才响了起来:“好词,好曲。”
唯此四字,再无他言可述。
即便是最挑剔的琴师在此,亦无法不称此曲为佳,原因无他,唯情真尔。
这世上有些曲子,是不能单纯以技法或旋律来论的,便如这一曲清歌,大有诗三百之余韵,比之如今那些以华丽空泛而著称的所谓雅乐,不知高妙了多少。
一时间,琴室中一片岑寂,座中二人皆不曾说话,似是都在回味着这短歌中的余韵。
好一会儿后,还是薛允衍再度发问:“这是何曲?此前竟是闻所未闻。”
秦素被他一言惊醒,转眸看向了他。
只是,她的眼神仍旧有些空,像是透过了他,看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薛允衍等了一会,却见她仍旧是一脸怔忡,心中略一转念,便即释然。
这位晋陵公主的际遇,倒是与这曲中的离人之意,颇为贴切。
幼时丧母、少年丧父,到头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不是秦家女,那种漂泊无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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