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子朔到此为止吧,就当这几日美梦一场,从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胡姨,万万不可。我对燕燕真心一片,今生今世不相离。况且,您已经答应的事,怎能反悔?”赵子朔满面垦切,“我再说一遍,我自己的婚事,自可作主,爹娘将来若不认燕燕,我也不认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便罢。此话天地可鉴,绝不食言。”
他说完,转身面对赵青河和夏苏,怒气横生,“我与你二人又不相熟,何需你等多管闲事?”
夏苏心想,这是合伙唱戏呢吧。
赵青河没想法,很稀奇地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谁说我要管你的事?分明我一直在同胡姨说话,眼珠子都不拐过你那儿,你不必特意冲着我来。”
赵子朔顿时哑了。
这位可怜的未来状元郎,自从人生中多出一个大哥,天之骄子就变成热锅里的饺子了,处处不顺心,随时颠来倒去,无所适从。
“不过,你既然要跟我讲道理,那我也就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可以这么用?夏苏又想笑。
赵青河却开始“赐教”,“你学谁一鸣惊人?好的不学,非学不像样的。且你嘴上说得浓情蜜意,我只替这对母女抱屈,又不是不正经出身的姑娘,明明清白的良家好女子,你何故不能禀了父母明媒正娶,要偷偷摸摸成亲?有远走高飞的决心,无替心上人争取双亲点头的勇气,实为懦夫。你这么想学某人,看来最终还要学他抛妻弃子,到头来仍回家去当听话儿子,改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只不知,胡姨的女儿将来会不会像我娘那么惨,要千里托孤,抱憾终生。赵子朔,教训别人之前,先管好你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自私,搞清楚再当痴情种……”
赵青河越说越凝重,眸里沉思。
夏苏暗叹,就怕连唯一支持赵子朔的人都没有了。
她认为赵青河说得在理,只是赵子朔也没那么坏。
出生以来一直很顺当的人,敢于追回心爱的姑娘,敢于许诺一生情,敢于自己作主成亲,其实是值得嘉许的,尽管冲动有余,思虑不足。
胡氏却忽然笑了,“青河,你这话说说阅历浅的年轻人或者可行,想说动我,却不容易。子朔与燕燕真心相许,我家财丰厚,几辈子都花不完,根本无需担心亲家,只要女儿开心就好。不知就里的人,以为赵氏名门望族高不可攀,我则十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处龙潭虎穴,沼泥深潭。若非看在子朔必登科为官,不会常留本家——”话未完,意味深深,笑转了冷。
“胡姨怎得也不信我?”赵青河好似不曾顿然了悟,“原来,你为此多管闲事。”
赵青河道声,好说。
夏苏一声不吭,坐下来,慢慢品茶,因画匠多爱旁观,围观,各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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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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