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刺耳得不行,“师父你可要明辨是非啊!是无启先打上门来的!我和师弟只是跟他切磋了一下,哪想他看着是个铁血纯爷们儿实际是个银枪蜡样头的?!师弟才开始拿千机匣呢你舍得他被打吗?!你可是他亲爹欸——!”
“砰——”的一声巨响,聒噪的少年拔腿要跑,却立时被门内伸出的手一把揪住,提溜兔子似的被拽了进去。
唐小鱼被摔在地上滚了两滚,爬起身后嘻嘻哈哈地整理了自己的面具,半露在外的容颜昳丽华美,一如昔日名震天下的明国第一美男江枫。半大的少年还像个孩子,被粗暴地摔在地上也不恼,反而打蛇顺棍上地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木舒的小腿,笑得宛如白芍花开:“哎呀师娘!小鱼可想您了,师娘有没有想小鱼啊?师娘还是那么好看,那个什么一日——”
“好了,你要说的,刚刚小远都已经说过一遍了。”木舒有些头疼地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只觉得家里这一个个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看着少年嬉皮笑脸的模样,她便也忍不住笑道,“无月没有跟你一起来?”
“这儿呢。”平和清越的声音替代了唐小鱼的话语,自有一番温润之意,“无月鲁莽,打扰师父师公了。”
站在门外的少年和靠在木舒腿边的少年一般年纪,两人拥有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无关,气质却大相庭径。如果说唐小鱼是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自由和灵动是他身上最动人的特性。那么这一位背光而来的少年却一如他身上浅金色的衣袍,是黑夜里皎洁的月华,带着一份难言的矜贵,那翩翩世外来的公子,连唇角的笑意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木舒在看到少年的第一时间,便下意识地回以同样温柔的笑靥:“无月,你和小鱼儿在外游历,可还顺利吗?”
江无月和江小鱼,便是昔年被唐无乐带回来的江枫的孩子。木舒归家之后,兄长们便告知她,她“去世”之后,家里人为了她能承继香火,因此将被她带回来的江无月收入了怀安门下,成为了她的入室弟子。入室弟子与亲子无疑,木舒刚刚回家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惊喜大礼包,里头放着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团子——说起来最初拥有为人母感觉的岁月,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有惊无险,一切无恙。”江无月保留了江枫的姓氏,他笑着,眉眼温柔,恭敬却又不疏离,“让师父挂心了。”
不甘寂寞的唐小鱼立刻截住了话头,道:“师娘,我们还去了明国,认识了好多人。我们还去看了明国的恶人谷,师娘您说我们父亲的友人在明国恶人谷,但是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们还认识了小辣椒张箐,还有铁心男兄弟,铁兄什么都好,就是长得有些娘们儿唧唧的,比无月还要娘们儿。”
“叫哥哥。”江无月倒是完全不在乎唐小鱼评说自己的容貌,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互相伤害到底有什么意思?他垂了眼,眸中流转着静水沉淀的浮光,神情温柔平淡,“本就是姑娘家,自然行止娇柔,我看师娘师公过些年岁,就能为你操持婚宴了。”
“什么?!”唐小鱼猛然扭头,几乎要拧着自个的脖颈,“你说铁兄是女人?可是张箐那么喜欢铁兄!”
唐小鱼震惊不似作假,反倒让江无月感到吃惊了,他怜悯而又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兄弟,道:“一路同行,我见你待铁姑娘亲昵万分,时常调笑逗趣,本以为你是心中有数了,却不想你竟是不知。既然不知,那你还如此作为,莫不是有断袖龙阳之好?”
“长得漂亮的男人还少吗?!而且张箐那副情根深种的样子,你跟我说她爱慕的是个女人?!”唐小鱼色厉内荏地辩解,却不敢回头去看自家师父。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居然没能分辨出女扮男装的姑娘,非把他丢进逆斩堂折腾死不可,“你莫唬我!你又怎么知道?!”
江无月的眼神愈加怜悯了,半晌,才款款道:“藏剑山庄诸多女弟子……皆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我见过的女扮男装比你见过的漂亮男人还要多。
木舒听得不明所以,却还记得面前的两个孩子是《绝代双骄》故事里的主人公,始终惦记着他们兄弟间的情谊:“无月说你对姑娘家调笑逗趣的,你可是心中欢喜?若是实在喜欢,带回来一见也是无妨,却是万万不能玩弄姑娘家感情的。”
唐小鱼神态夸张地惊笑了一下,忙不迭地否认道:“师娘您别开玩笑了,人家美娇娘在侧,怕是个不爱蓝颜爱红颜的!再说了,我可一直拿人家当好兄弟呢,只是觉得长的这般好看的人实在少见,我和师父一样爱美爱俏您是知道的嘛!您可别替我张罗这些了,我想找个和师娘一样的,哪怕不会武功也好呢,我可稀罕师娘了。”
然后唐小鱼就跟他小师弟一样被唐无乐揍了,这也是拦都拦不住的。
木舒心中有些纠结,觉得“铁心男”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只好就此作罢。她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弟子美如冠玉的容颜,想到这孩子酷似花满楼一般善良美好的品格,心中欣慰又有些忧恼——长得这般像江枫,哪天撞上移花宫宫主可如何是好?
关于两个孩子的身世和过去,木舒和唐无乐也并没有隐瞒他们,反而是在他们行走江湖之前便提前告知了他们自己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对于父母和移花宫的恩怨,两个孩子都不知晓如何言语,而真正逼死江枫和花月奴的十二星相也早已死在了唐无乐的手中。对此,两个孩子也只承诺将来行走江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若能避开偏呢?”
之后发生了什么,唐小鱼是不记得了,但是唐无言居然如愿以偿地以唐门嫡系长子的身份参加了科举,不仅朝堂无人反对,甚至连门主都持了默认的态度。从那时候起,本就人小鬼大的唐小鱼就认定了自己的师娘定然是个无人能比的强者。
——而他憧憬强者。
“弟弟顽皮,师父你还老惯着他。”江无月跟在木舒身后,倒是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模样。
“他和你不一样,你习剑,是我大哥教的,大哥的剑法中正平和,体悟与感怀为重。但是小鱼儿是唐家堡的弟子,修习的也是暗器之道,再多的体怀与感悟也比不上正正经经在红尘中走一遭,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去历练的缘由。”木舒缓步走着,数年来走南闯北的日子反倒唤起了她本如死水的心,她身上带着烟火的温柔,眼里却藏着万里河山。
“恶人谷内,既有大奸大恶之徒,也有离经易道之人。红尘万载,在没有哪一处地会似恶人谷一般模样,满载恩怨,沥尽情仇。那里有更多的正邪善恶,是非黑白,对于小鱼儿来说,真的再适合不过了。”木舒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名义上我是你师父,但实在没教过你什么东西,倒是累了你和平之,这些年也辛苦你们了。”
安史之乱尘埃落定之后,木舒与唐无乐特意去了一趟明国,将托养在无争山庄里的林平之接了回来。那时林平之修炼了木舒寄给他的《九阴真经》,以极阴内力搭配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手刃了仇敌为林家雪恨。木舒一颗药丸子坑惨了原随云,知晓林平之没有变成黑芝麻馅的包子,便将人带回了藏剑山庄悉心教养,如今也已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新秀剑客。
“师父所授,乃大道之智,足以受用终身。”江无月微笑着说道,“临行前,大庄主特意嘱咐无月,给师父带些江南的小食,在蜀地若是有哪里吃住不惯,一定要说。受了委屈也别忍着,家里总能为您撑腰做主的。”
木舒听罢却忍不住笑,她想到那个想用长子做筹码与唐无影争夺下一任唐门之位却被唐简一封信骂得狗血淋头的唐门主,语气难得带上了三分揶揄:“就你师父这样,不去欺负别人都是好了,哪有被别人欺上头的道理呢?”
江无月苦笑,正想说些什么,却忽而听见一声尖细的大叫,像是本就嫩生生的嗓子竭嘶底里的哀嚎。
“娘咧爹你是要打死你英俊聪明的乖儿子!娘亲——!娘亲快救救远儿!爹他嫉妒我长得乖!嫉妒使他毁容唔唔唔——”
“媳妇儿你怎么过来了?”倒提着蠢儿子脚丫子的唐无乐随手点了儿子的哑穴,就这么甩着自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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