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到第三个县府,保定府。
沿途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严峻。
官府重视不够,动作得太迟,这流民在直隶境内已流窜半年,早已处处安营扎寨,大有留下来生根的架势。
此前官府只管施粥,皇粮不敢动,就先动库存,库存告急,怎么办,逼富户,逼完东家逼西家,反正民拧不过官,家家户户也倒是有余粮,只好你捐一些我捐一些拿出来应急。
可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官爷们本想着熬过这段时间,流民们就该散了,没想到人家竟然赖着不走了,而这时候富户们也渐渐紧张起来,存粮一日日减少,就如同往里填无底洞一般。
于是商绅富贾们也都联合起来,再不像以前那么慷慨,纷纷捂紧了自家粮仓大门,哭穷哭惨一家比一家会哭。
宋琰来了之后,大伙儿的压力顿减。
皇上有旨,各县中屯粮皆用来赈灾,有不够的,以转粜法从有余粮的人家手头购买。
流民反还好说,若是逼得富户反,那可真麻烦了。
官府有了上头的旨意,自然也轻松下来,大户们更是万分感形,还没那么快传到京城里。隔得不远,防风声倒是挺严。”
这时不仅何文才,一桌的官员脸都耷拉下去。
只有宋珩安安稳稳喝酒吃菜,还不忘招呼旁边仆从,“哎,哎,给我再盛碗王八汤来,这保定府的王八,真鲜!”
他对宋琰的性子已经摸熟了。
你说他不懂官场这一套吧,也不是,他能给你分析个头头道道出来,也能将这里头打走歪门邪道心思的人一眼分辨出。可他就是不愿给这些人好脸色,也不愿让这样的人钻空子。
按照杨陶的总结,宋琰是个功利的实用主义者。
主义者是个什么东西,宋珩一知半解,实用,这评语倒是没错。
宋琰不是什么好人,他自私、看重利益、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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