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了新月杂志这么个契机在,她看这个老师怎么看怎么可爱。
胡适正值壮年,却没有发福,整个人还是瘦削的,长相依稀可以看出小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短短的头发,穿着青色的长衫,下面是一条西装裤,还穿着皮鞋,虽然中西结合,但看学生表情,大概这是他的日常配置,竟也不觉得多不和谐,倒是看他表情和身姿一派从容,风度翩翩。
“今天我们继续上一堂的内容,先秦文学。”胡适开口就是很和缓的声音,不过有种和陈寅恪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更带感情和精气神儿一点,他说完这句话,端详了一下教室,微笑,“这次又有很多生面孔呢。”
黎嘉骏心里咯噔一声,她蹭课蹭习惯了,倒没遇到过对是不是自己的学生有意见的老师,这一个月她见识了很多蹭课的,有外校的,有落榜待考的,还有北伐战争后退伍的,各种四面蹭课的年轻人,这时候不叫蹭课,叫偷听,虽说听起来难听点,但这些人听课都很认真,还有流传的话说是”正式生不如旁听生,旁听生不如偷听生“。偷听生大多都会在学校里闲逛后看到哪个教室有空座,就坐下来听,不出声也不心虚,理所当然的样子,果然一听胡适的话,教室里很多人都面露茫然。
胡适说完那一句,就拿出一张纸,放上一支钢笔:“你们谁是偷听的,给我留下个名字。”
下面一阵骚动,有些心气高的面露不满,黎嘉骏心里也不大高兴。
“没有关系。”胡适接着说,“偷听、正式听,都是我的学生,我想知道一下我的学生的名字。“这话听完,黎嘉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眼睛一热,便要站起来,就见很多人陆陆续续的起身走过去,一个个很相契,手上有时还有动作,配上他特意浅显和简练的内容,竟然还让她听懂了一点,比如说,他似乎对同样在校的另一位教授的观念很不满,竟然直接就说:”这一点上,钱穆的考证必然是有问题的,我就反对老聃在孔子之后的说法,因为这种说法证据不足。如果证据足了,我为什么要反对?反正老子并不是我老子!“这前老子和后老子语调拿捏极准,当场就有好几个学生喷笑了,黎嘉骏一边笑一边向旁边的哲学系学长求解说:”这这这怎么了,胡先生为何如此面了吧。“她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见胡适正在低头翻书等学生笑完,那学长趁机又安利了一下:”何止课上,听说有回他们开教授会议都吵起来,钱先生让胡先生不要再坚持了,胡先生说钱先生所举的证据不能心服口服,若是能让他心服,那他就连自己的老子也不要了。“”哈哈,多大仇!“黎嘉骏刚说完,胡适轻咳了一下,这意思是要接着说了,大家只能压住笑意和话头,欢乐的听下去。
课毕,大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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