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时空旷,偌大的大堂连桌椅都没了,就剩一张柜台。
掌柜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长袍马褂站在柜台后面,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从圆框眼镜中望过来,眨了眨眼:“对不住类小姑娘,本店已经打烊咯。”
他的话带着浓重的口音,黎嘉骏差点没听懂,她啊了一声,只觉心累,撑着病体背着这么个大包走这么久可不是好玩的,原地发了会儿呆,她正想求求情,就听那掌柜道:“不过你兄弟的房间倒是还有张床,要去睡吗?”
“啊?您,您还记得我啊?”
“生意人。”掌柜笑着点点自己的脑子。
黎嘉骏,可是现在她真的已经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连想一想以后的生命里没有他,就连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都没有力气考虑的感觉。
两人分分合合共患难了才七年,可他每一次出现都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九一八,台儿庄……
他毒舌,滑头,吊儿郎当。
可当他把相机交给她,自己穿上军装走出大门时,这个男人于她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秦梓徽觉得她给他指出了人生的方向,可在这个时代,她却实实在在的被那个青年牵引着,一步不落。
怎么办,如果他死了。
黎嘉骏还是不敢想,可她已经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抱着大包,哭得声嘶力竭,哭得全身抽搐。
旁边有虚弱的安慰声,她都充耳不闻,眼里脑子里全是二哥各种迎面而来的身影,九一八后那个清晨的薄雾中他西装革履;逃离奉天那夜他翻墙而来;齐齐哈尔那个裁缝店外他穿着军装坐着日军的车在人群外紧张失措;天津火车站他一把揪住扒火车的她跌进车厢……及至到台儿庄,她一转身,他就站在那。
她还记得自己在奉天的车站被山野逮住送回去时,她苦笑着说:“哥我来孝敬你了”时,他那无奈认栽却忍不住微笑的表情。
好想再看到一次啊。
来的路上每一次做梦都在想。
可是哥,这次轮到我来找你了,你又在哪呢?
黎嘉骏哭得脑子发晕,她被掌柜扶起来,却没有顺着他的引导往客房走,而是转身靠在柜台边,闭着眼睛狠狠的深呼吸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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