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佛经,想效仿她,每天抄写一段佛经,为阿父祈福。”
人和人的缘法说来也奇怪,她和生父裴拾遗情分浅薄,倒是李治让她感受到什么是父亲的慈爱。不管李治把她当成谁的替身,她还是满怀感严肃、摆出一副想和他长谈姿态的小十七,忍俊不禁,“你这性子,倒是更像兕子,她总是爱操心。”
兕子性情内敛,聪慧通达,和他一起长大,感情亲厚。每天他踏着钟声去大殿站班时,兕子总会把他送到宫门口。
直到那年她病得下不了床榻,还记得让宫人代她为送他送行。
李治想起往事,眉眼间不知不觉染上几分寂寞惆怅。
他的同胞姐妹们都走得太早了,同胞兄弟们也因为争权夺位折戟沉沙。
他不希望李弘、李贤、李显、李旦和李令月重复上一代走过的老路,他们应该平安一世,安心享受富贵荣华。
裴英娘捧起一盏半夏按着她的吩咐煎好的清茶,送到李治跟前,茶香从杯口细缝间逸出,暗香浮动,“阿父,你还说我像姑母,我看您才是最爱操心的那一个。”
李治被她逗笑了,接过茶盅,浅啜一口,茶水清冽,舌尖有一抹淡淡的苦涩,继而是若有若无的甘香,滋味独特。
他打趣道:“你倒是节省,这么一杯白水打发朕。”
裴英娘偷偷翻个白眼,这杯白水,可是我花了几块金锭才鼓捣出来的!
父女俩一个靠着凭几,一个倚着隐囊,动作都很随意,丝毫没有仪态可言,对坐檐下,静静饮茶。
微风拂过,杏花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李旦从杏树下经过,浅白杏花映衬之下,他身上穿的丹朱圆领袍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裴英娘下意识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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