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出了问题,我们再想办法便是。不能为了忧虑可能发生的风险,而罔顾性命。如果眼下不做,等疫症爆发之时,能睡得安稳吗?”
将她的发尾理好,徐老夫人笑道:“时间不早了,别让庄夫人等急了。快去吧,别想那么多,尽力尽心,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对得起自己的心”,徐婉真咀嚼着这句话,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驱逐了内心的不安,她盈盈下拜道:“真儿谢祖母赠言。”
这是她第二次进宫,虽然没了首次进宫的忐忑紧张,但一想到待会跟肖太后禀报的事,徐婉真仍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庄夫人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道:“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徐婉真感,大家都尴尬。
庄夫人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水,道:“这件事,是臣妇义女提出,臣妇只不过是替她求见太后而已。”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肖太后心想。既然如此,就听听到底是何事。她点头示意:“讲。”
徐婉真坐姿端庄,声音清朗:“禀太后娘娘,近日黄河决堤洛水泛滥,臣女安坐家中也知道有人流离失所,饥病相交。大雨之后,天气这样闷热,最易引发疫情。臣女以苏大夫的防疫方略为基础,拟了防疫条陈,请太后娘娘过目。”
说罢,她亭亭起身,在肖太后身前两尺之地跪下,双手将放置这条陈的锦盒高高举起。
肖太后能稳坐在这个位置,经过多少风浪?见过多少事情?但徐婉真的举动,仍是让她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防疫条陈?大大小小的时疫她见过好几次,甚至亲身经历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犹记得当年的惊心动魄。
回过神来,她示意琉璃接过锦盒,温言道:“好孩子,快起来。”
无论这条陈是否管用,她有这颗悲天悯人的心,就已值得她另眼相看。
“你来跟哀家仔细说说,这条陈怎么得来的?”
徐婉真坐回春凳上,从苏良智幼时的经历说起,一直说到昨日求见庄夫人。讲的十分详尽,只是隐去了宁先生一节。
在这样大的风险面前,她不想将宁先生也牵扯在内,她膝下的独子还仰仗她过活。等真的起了效,再为她请功不迟。
她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两盏茶功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
肖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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