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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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周铺了红毯,沐浴所用的诸般物事俱全,宫扇之下两名宫女跪立在侧。

    自门口至水池隔了数重屏风,却都是轻纱造就,上头绣了飞凤百花,却难阻断视线。

    伽罗满心愕然,忽而明白过来,这应是东宫内眷沐浴所用的池子。四周水浅,中间深些,用处甚多。

    她当即退出殿外,“殿下这是何意?”

    “不是怕水吗。”谢珩垂目瞧着她,“借给你学凫水。”

    伽罗并不知道这玉清池是谁所用,却也明白,以她目下的身份,当然不能受这等恩遇,忙道:“多谢殿下美意,但这等恩赐,伽罗不敢领受!”

    谢珩皱眉,“闲着也是闲着,借你几月。”

    “殿下曾说过,伽罗尚是戴罪之身,能住在南熏殿已是感形不必说了,就是她初上京时,谢珩还是冷硬威仪之态,那把锋锐冰凉的铁扇抵在喉间,她至今记得那种呼吸冰凉的感觉。乃至后来客栈中钢针逼问,她心惊胆战,吓得失态大哭,至今心有余悸。

    其后数番往来,谢珩总像是锋锐冰冷的重剑,哪怕他答应救回父亲,为外祖母说情时,也是态度冷淡,极不情愿,令她敬惧,小心翼翼的不敢放肆。

    直到最近。

    先是去鸾台寺前送了许多衣裳,鸾台寺的后山湖畔,又救她脱险,肩背紧贴,直至她察觉不妥时才放手——若换在从前,谢珩能从水里将她拎出来扔在地上,就已是客气的了。甚至今日……岚姑没见那玉清殿的情形,那等规制,绝非女官所能享用的。

    谢珩愿意和颜悦色,她当然庆幸,但好得过头,就令人心里发毛了。

    伽罗如今自身难保,哪敢平添事端,当即龟缩在南熏殿中,埋头书堆。

    如是数日,谢珩应当是忙于公务,未再踏足过南熏殿。

    伽罗乐得清净,只盼外祖母早日康复进京解惑。倘若这长命锁真能报答谢珩,她也能早日还了他的恩情,逃出这座东宫。

    至六月下旬,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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