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哪儿了?”
“脚。”
“不要命吧,你听起来像世界末日了。”
可能是感同身受吧,想起我被诊断耳朵不可逆病变的那天,大雨倾盆,对别人来说就是普普通通,庸碌得发腻的一天,对我而言真的就像世界末日。
“迟南,”塞林格说,“你镇定一点,她可能会好过很多。”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一下,没下定论,只说要再多做下检查确认。
“确认什么?”我问。
“确认有没有伤到韧带。”
我看向董佳,她坐在床上,看着我,那眼神我难以形容,塞林格说得没错,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现在我是她精神上的依靠。
“就是检查一下,没事的。”我说,这样很镇定了吧。
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董佳做核磁共振时,我手机忽然响起来,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电话是塞林格打来的:
“你朋友的脚还好吗?”
我看向检室,下班后的医院大楼阴森空荡:“林赛哥,我之前没和你说,伤到脚的人是董佳,你可能不记得了,她……”
“我记得。你说舞跳得很美的那个。”
我点点头,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如果她真的伤到韧带,不能再跳舞了,我该怎么安慰她?”
手机那头安静了很久,我都以为他是不是不在那边了,忽然听见塞林格的声音:“不会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寻求他的建议,我只是想把通话拖得久一点,可以听他的声音长一点。毕竟这是塞林格啊,他一句让我镇定,比镇定剂还有效。
“可如果真的不能再跳了呢?”因为我已经真的无法再唱了,如果我在那个时候能有机会这样问他,他会给我怎样的回答?
“如果真的那样,她还会有别的幸福的。”
塞林格的声音近在耳侧,明明是低沉又偏冷的腔调,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显得隐秘而温柔。仿佛我正坐在某间黑暗的忏悔室,当我需要,他就拉开对面的门走进来,在隔板的那头坐下,那双毫不含蓄的眼睛透过影影绰绰的格子看向我,说:“说吧。”
医院的走廊好像不再阴森空荡,变得如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