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配备的照夜明珠,跳下了那个冰洞。
在照夜珠微弱的浅绿色光辉下,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六十多具冰冷的尸体,在冰水下缓缓随波流淌。
这里的冰面足足有数尺之厚,待到来年开春,冰破雪消之时,这整个部落的尸体已经不知道随着这些雪山融水去向何方……
聂司河在水底稳住呼吸,一具具尸体大致翻看着,有老人,有男人,有正当妙龄的女子……这些人他们虽然生活在一个贫寒之处,但是大多数人都和胭脂一样,凭着自己的双手生活,也在尽情享受生命的快乐。却就这样,被悄然扼杀在了今夜。
有不少尸体的脸面上,平静得如同入睡,可见他们与胭脂不一样,是在睡梦中被人掐断了喉咙。而胭脂则是在满怀美好期待的心情下没有入睡,被残忍地当场掐死。
聂司河和崔瑾之默默从水中,摸回方才的冰洞,浑身湿透地坐到冰面上。
聂司河说:“这两年,应该就是蠕蠕族在供养着附近那个草字圈刀奴的生活起居。现在他们用不上这个部落了,就灭口了。”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在查探蠕蠕族,所以杀人灭口?”
聂司河道:“我们一直很慎重,胭脂与我们的接触,我也都很留意。我不认为是发现了我们才下手的。”他道,“星芒教能够在西域蛰伏多年而不为人所发现,必然有着自己独到的一套方法。”他道,“我怀疑,他们用一个部落,只不过用个两三年。一旦到了时间,便会将整个部落都如蠕蠕族一样,全部灭口。”而天山深处这样的小部落很多,不太会引起注意。
聂司河说:“二十七郎,这里附近一定有草字圈的刀奴。我得去将他们找出来。你去传消息,说我们又发现了一个草字圈。让阿城他们组织人手来。”
“好。”崔二十七郎行个军礼,“你自己小心,我们到之前,那些牧刀人你别惊动了。”
聂司河对他行个军礼,转身离去。
崔瑾之去找自己的坐骑。
这两年来,承启阁派出好几支像他们这样的小队伍,在天山里根据长清先生提供的线索,寻找各处“草字圈”的存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那些牧刀人不知身上灌以什么功夫,远超普通江湖人。聂司河、崔瑾之他们这些白鹘卫也好,石越湖他们这种江湖弟子也罢,大多数人不能冒险参与“曲全盟”的功力相授。并没有宜郎那种与牧刀人单挑独对的能力。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走上战场、挥洒热血的激情。因为他们曾经是唐国的玄甲军,他们是中原江湖的青年支柱,他们是大唐军方的荣耀。
崔瑾之骑上马匹,一夹马腹迅速去黑狐谷。
与此同时,聂司河踏着冰冷铁硬的石地,一个人向着深山而去。因刀奴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这群星芒教徒给他留下来不少可供追寻的痕迹。他不会让他们从自己的指缝里溜走。
这种饮血生长出来的组织,随着其羽翼的丰满,锋芒的毕露,他们将会伤害更多的人。
他的责任,就是阻止这些血腥的野蛮生长。
他会查找出这支草字圈刀奴的隐身之地,然后等到后援之后,将这支刀奴圈消灭掉。
这两年,他们已经逐步消耗掉了一部分草字圈的刀奴。只是一直没有开展大的围剿。因为他们不能过度打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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