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她的脸看在眼里,语气平缓了一些:“宋蕊,你不用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很照顾小禾,我很感很差,一只手抓着已经坏掉却还坚持在用的雨伞,另一只手徒劳地提着裙摆,眼睁睁地看着新买的凉鞋沾上了恶心的泥土。
她走过全是泥土的大路,走进雨水混着污垢的小巷,路过堆满杂物的拐角,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裙摆。
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蕊姐吓得手上雨伞都掉落进了泥土里,下意识猛地挣扎着往后退去。
那只手立刻放开了她,随后她听见一道虚弱的男声:”对…对不起…”
蕊姐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就这样见到了十几岁的毕禾。
那个少年蹲在一堆杂物旁边,乌黑的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上,一只眼被遮了去,露出来的那一只格外疲惫。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和寂静的夜晚里却也显得有些骇人,蕊姐扒开被大雨冲刷的刘海,这下她的长发与裙子都湿透了,她有些烦躁:”你干嘛?”
毕禾手撑着旁边的杂物站起来,摸了一手的泥土,他也不在意:”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想问下路。”
蕊姐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番:”你要去哪儿?”
毕禾说出一个地名,却是这附近的筒子楼。
蕊姐在这个地方见过许多的人,毕禾不是第一个问她筒子楼怎么去的人,但在此之前,这些问路的人里有衣衫陈旧的追债人,有不知人间疾苦来”采风”的城里人,却没有过毕禾这样明显穿着不差、却格外狼狈的人。
”你不像这边的人。”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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