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卡在胸腔处,语气也冷了下来:“安晋,你……”
他挣扎着要起身下床,一只手却突然按上了他的肩膀,不容反抗地将他禁锢在病床上。
毕禾皱了皱眉,抬起头想让安晋放开,却突地愣住了,一瞬间失去了话语的能力。
也许昏迷前没有认错人,也许刚才门口的身影也不是错觉,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的的确确是薛峤。
仍然英俊的、面无表情的薛峤。
毕禾见过许多次薛峤严肃时的样子。
最常见的是他认真思考时,那时他的脸上会略略收起一些习惯的笑意,眉头会不着痕迹地微微皱起,而天生气质使然,除了让围观群众忍不住感慨一声认真的男神真帅之外,并不会让人觉得畏惧或难以接近。
他也看过薛峤皱眉指责人的样子,那是很早很早的时候了,他在跑道上摔破了膝盖,薛峤背着他去医务室,毕禾怕痛,被酒精刺,以便于稍后熟练自然地做出满不在乎的神情出来。
但意外的是,薛峤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冷着一张俊脸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毕禾手背的针管和打着石膏的腿,又拿起床头医生写的伤情报告看了许久,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给毕禾一点眼神交流。
毕禾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薛峤像是将报告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刻进了心里,才放下报告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毕禾以为他总算要说些什么了,却见他突然伸手撑住了额头,像是很伤脑筋的样子。
随后他听见了来自薛峤的有些挫败的叹息。
“那个时候,”薛峤突然道,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我在后面叫你,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毕禾愣了愣。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薛峤说的正是不久前,他收到蕊姐的短信,来不及思考就转身跑出薛峤家的时候。
他蓦地想起后视镜里看见的跟着自己的车,更加确认薛峤一直跟着自己。
也更加确认,薛峤已经知道了。
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既如释重负,又茫然不知所措。脑海里的两个自己也不打架了,因为黑发毕禾早已失踪不知去了哪里。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薛峤的语气和神情都陌生得令他害怕,一种果然会被指责、果然和薛峤做不成朋友了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腾起来,他甚至开始自己指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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