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限一到,敖立便做好了出山的准备,他的双眼之中一直是无法消散开的阴郁,看得众人焦急,这几天,堂主们将自己手下的弟子都派遣了出去,混元教的绝大部分人手都用来寻找赫朗的踪影了。
幸好,就在最后一刻,门外忽的冲进一个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地跪下,然后,禀告他们已经寻到了右护法的消息,并且右护法也已经与他们一同归来,引的敖立面色大变。
大家心下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猜测着,右护法此次不告而别,惹得教主勃然大怒,使混元这段时日都不得安宁,此次而归必定会受到不小的惩罚。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们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只见右护法的白靴子刚踏进门槛,教主便化作了一阵劲风,在眨眼间来到了他身边,深深地将自己埋在他的脖颈之间,甚至僵硬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明明是极其眷恋的一个拥抱,敖立却像是想要直接将这人揉进血肉里,或者是直接一口吞食而下般凶狠。
赫朗一口气憋在喉中,眼中划过一丝破窘与惊讶,还算冷静地拍了拍紧紧抱住自己之人的后背,让他先松开手,哪知敖立耍起了无赖,全然忘记了自己一教之主的身份,当着手下的面便做出这样丢人的动作,让场上所有人都尴尬不已。
鬼医咳嗽了几声,识相地带着弟兄们离去,最后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待到人都散了,赫朗才摇头,将他推开:“教主……请您松手,您如此这般令属下惶恐。”
虽是如此生分的语气,但赫朗心下却是微微回暖,他从未有过的。
“忘却?”敖立僵硬了一瞬,若有若无地苦笑了一声,暗暗叹道:“你倒是洒脱,原来只是徒留本座一人烦恼罢了。”
赫朗未听清他最后的呢喃,但也猜测到不是什么好话,只好闷不做声。
敖立看了他一眼,喉头微微哽咽,坚决地转过头,艰难地背对着他开口,“你回去休息吧,本座一个人静静。”
赫朗的眉头微微垂下,心知自己的种种行为都伤了他的心,便无奈地低声言语了一句,稍稍碰了碰敖立的肩头,拉近距离道:“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敖立转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解释。
接着,赫朗便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件嫩黄色绸缎所制成的外衣,被整齐地叠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深色瓷罐。
在敖立惊讶的目光之下,赫朗轻声解释:“我此次出行,寻到了夫人的衣冠冢,之后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寻到了一罐骨灰……按重量看来,或许是两个人的。”
单单从这其中,便让人生出许多猜想,也让人心头沉重,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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