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之下臣服,牙齿打颤战战兢兢。
若非靠着墙,她怕会忍不住膝盖一软当场跪拜下去,五体投地无有不甘。如此杀气如此气势,就是化神修士对低阶修士的本能压制,从没有谁是例外。
杀气如刀割面,吹得她浑身发木刺骨地疼,似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皮肉。前一波痛意刚刚抵达指尖,新的疼痛又来了,一波波交叠加剧愈演愈烈。
如此缓慢沉重的疼痛,好像根本没有尽头。
萧素不禁骇然一瞬,她用牙齿勉强咬住自己的嘴唇,方能不哼声不呼痛。
魔道女修这才知道,之前白衣公子杀戮她的同伴时,原来还真对她手下留情了。她除了不能动满心绝望以外,并没有太多感受,她只是因为对方轻蔑态度而满心恼怒羞愤欲死。
自己身处局外,只是被白衣公子那股杀意稍稍刮到一下,就有如此莫名疼痛。与他正面为敌的楚衍,又该有何感受?
女修目光悄然挪到楚衍身上,少年表情沉静无有波澜。他没有多轻松,却也看不出他多苦痛,楚衍眉宇舒展神情专注,看来根本没受影响。
楚衍不觉得自己有多痛苦,他对疼痛早都习以为常。越疼痛越要挣扎,也唯有疼痛,方能不自禁捂住耳朵闭上眼,再用灵气封锁五官知觉,唯恐被余波波及受伤。
她等待许久的时刻并未来临。她悄悄睁开眼睛,讶然地发现原来什么都没发生。
那两人还是相隔不远距离微妙,位置没换一切如常,只是他们脚下的青石地砖,已经尽数碎裂成尘。
微小迷蒙的尘土被冷风一吹,似整片大地都起了白雾,又很快消散。
楚衍与这白衣公子一场暗斗,他居然没死也没受伤,已然让萧素莫名惊讶。
“我就猜这点小手段奈何不了你,结果也的确如此。原本我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白衣公子温和地笑了笑,他的眸光也一分分冷淡沉暗起来,“既是如此,我就认真些吧。”
听到白衣公子那句话,楚衍本能地觉得不详。他右手早就攥住了割昏晓的刀柄,骤然出刀递上前去,终究晚了一步。
白衣公子话音还轻轻飘在空中,修长如玉的手指就已遥遥点住了楚衍,一个字,似是律法又像命令,“定。”
比君王尊贵如神祇般威严,白衣公子的命令,就是天地万物必须遵守的准则。
迟了,终究太晚,楚衍心中一凛。
明明是无比简单的动作,楚衍只需灌注灵气再翻转手腕,就能劈出裂苍穹吞日月的刀光,可楚衍好像被魇住了一般,只能迷蒙地懵懂地伸刀向前,软绵绵没有半点力道气魄。
在楚衍身遭,仿佛每一寸空气都是黏着的,绕上他的手指他的衣襟,就迫不及待地挤压侵占而来,都不放松分毫。
那种感觉令人无比绝望,比上一次和段光远死斗时更黑沉绝望。
压迫束缚住楚衍的,不是那座齐天高不见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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