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循流而来的阳气抵挡在外。
多行不义者,必自毙。他又看到驿站中其他的生者,阳气虽不如抱鸡娘娘那般毕剥燃烧,却也浑然洋溢,淌流在外。
他向抱鸡娘娘道:“不出七日,杨燈必遭天谴。”
抱鸡娘娘伸出右手,以三指指节为九宫,凝眉掐算。片刻之后,天际浮白,李柔风眼前一片漆黑,听闻抱鸡娘娘道:“知晓了,走吧。”
回到冯宅,曙光方生。进了宅门,浓郁的栀子花香伴着清晨的湿寒迎面袭来,令李柔风猝然一个况,你都不要说话。他大部分时间在宫中当值,回宅只是沐浴休息,他为人谨慎,从不与吴王手下的官员交往。本宅若有外官造访,都需挡在内院之外。”
抱鸡娘娘将李柔风引入浴房:
“冯公公素有洁癖,所以他不愿意与其他宦官在宫中同住。他极爱沐浴,宅中须时刻备有热水。他不喜家中有任何异味,所以马桶得时时涮洗……这些也都是你的活计。”
李柔风喃喃道:“我看不见,当如何做?”他忽的反手握住抱鸡娘娘的手,左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切切道:“夫人,你既然能让我起死回生,那么能让我看见么?”
抱鸡娘娘的目光泠泠然从他头顶落到足踝,道:“阴间人不老不坏,始终就是他活着最后一刻的模样。你生前是被毒死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少了双眼睛,还有什么不知足?”
李柔风失望地垂下手,却又顽强地抬起头来,沉默着。
到了最后一进院,里面养了许多鸡,一见到抱鸡娘娘,便咯咯叫着蜂拥而至。
抱鸡娘娘拿了一碗糠给李柔风,让他喂鸡。李柔风摸着糠粗糙细碎的触感,捏了一小把,伸出胳膊从上往下漏,鸡都飞得叠起来争抢。
“蠢货!”抱鸡娘娘骂道,将李柔风整只手都压进糠碗,握着他的手让他满满抓了一把,奋力在空中扬洒。“你不撒开,鸡怎么吃?”
李柔风紧抿着唇,第二把,就洒开了。他听着耳边东南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低低问道:“这么细的糠面,不会被风吹走吗?”
抱鸡娘娘扁平的声音道:“虽是糠面,却是真真正正的玉米磨的,不是大风吹不走。你过去看到的被风吹走的糠,是因为赈济的官员往其中掺了纸灰。”她顿了一顿,毫无情绪地说:“那些难民,比这里的鸡贱。”
李柔风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
这些鸡群中有三只公鸡,都是“五彩凤凰”。一只小公鸡,还有两只大的。抱鸡娘娘从旁边的黑泥筐中挖了几条肥蚯蚓来专门喂那两只大的,两只公鸡啄着地上的蚯蚓,她仔细比对,两只的大小、颜色都差不离,只是昨日抱着的那只大郎君年纪更大些,鸡冠的红色相比之下略略发暗。
大郎君吃完蚯蚓,心满意足正要离开时,抱鸡娘娘忽的揪着它的一双翅膀把它提了起来。
“委屈你了,今天要让二郎君吃你。”
李柔风听着大郎君尖叫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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