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只听得坐在上首的冯淑嘉突然开口问他:“你的那个旧友,君珩君公子,你了解多少?”
石进一愣,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好在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一脸自然惊诧地问道:“姑娘怎么想起问他来了?”
冯淑嘉轻笑道:“真是对面不相识,原来芙蓉裳斜对街的清风茶楼的东家,竟然你的那位故友!今日去茶楼用饭时,恰好碰到了。”
清风茶楼竟然也是少主的产业吗?他怎么不知道?
石进一脸茫然。
冯淑嘉见状笑道:“看来你并不轻清楚咯?也难怪,你们认识时他只是一介小小的行脚商,再相逢他却已经凭借自己的本事慢慢地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你对他名下的产业不清楚,也属正常。”
逃过一劫的石进悄悄松了口气,露出一脸怅惘失落的神情来,讷讷称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他能从行脚商挣出如今的富贵家业来,你定然也不会一辈子都做小厮活计的!”冯淑嘉鼓励道。
别别别,他可不敢和少主相提并论!少主啊,您可要明鉴,这种僭越的话可不是我说的!
石进在心里哀嚎,面上却只得装出一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就能培养得出来的。
潘玉儿和那位君公子定然是旧识,而且她本人或者是她身边的人定然和那位君公子相交匪浅,所以两人才能时常见面,以至于潘玉儿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冯淑嘉本无意打探潘玉儿倾心于谁,可是潘玉儿那日见到芙蓉裳新款夏衫时的失态,还有对于绣娘们的别有所指的针对追问,让她不敢在面对不同寻常的事情时,就这样轻轻放过。
石进心头一片震荡。
青竹巷姚家,还姚家的亲戚,那潘玉儿算不算一个?少主刚刚下达命令要他们紧盯谨防多打探潘玉儿,冯淑嘉紧跟着就追问了,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姑娘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可是君公子他……”石进小心翼翼地试探。
冯淑嘉摇摇头,笑道:“不是君公子的问题。而是,上次在胡记香料行偶遇,看潘姑娘似乎认得君公子,而且十分相熟的模样。我想着你和君公子是旧识,便顺口问一句。”
她既然打算用石进,自然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他,免得误了正事。
石进松了口气,可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蓦地回过神来,敏感地抓住“胡记香料行”这几个字,那剩下的半口气便立刻又提了起来,一上一下的,况,该不会,那位君公子真的和潘玉儿有些牵扯吧!
石进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抬头一见冯淑嘉面容凝肃、眸光沉沉,顿时吓了一跳,差点一口气不顺,又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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