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在案上,待她刚转头,一个热乎乎的枣糕便递到了她嘴边,看到一双笑眸的萧译,她也不推却,张口便咬到嘴里,随即将另一半拿在手中。
“此次随侍秋狩的名单,方才皇后娘娘那还在说。”
萧译闻声将手中那碟点心搁在案上,随即扶着顾砚龄坐下,自己则就近搬了个锦杌来坐在旁边。
“如今你我明明都在宫里,也不常得见,待到秋狩时,每日都能见到你了,这随侍名单——”
萧译说着琢磨琢磨,随即偏过头来,眸中难掩狡黠道:“正合我意。”
顾砚龄听了颇有几分无奈,却还是不由笑了,旁人都在为如今东宫“失宠”而着急,可他这位本尊却是不咸不淡,悠哉自得的很。
念到此,顾砚龄随即便眸中一挑,嗔怒般将手中咬剩下的半边枣糕堵进他的嘴里。
“如今屋里没有旁人,你还与我打马虎,难道你没有什么话忘了与我说?”
萧译默然笑着将嘴里那半块枣糕吃掉,颇为诚恳的递了一盏茶到顾砚龄面前道:“因为知道你知道,我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看着眼前人佯装正经的模样,顾砚龄接过茶盏,不喝也不放,只捏在手中,佯装淡然道:“我都不知,何时你与表哥关系这般好,如今事事都瞒着我了。”
“就在那日谢昀去了长公主府时。”
顾砚龄见萧译故意答非所问,也不气,只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个雪青色的绣囊来。
“还记得我生辰那日我说的?本来想着替你做了个绣囊,如今瞧着,看来是不用了,还是送给大哥好了。”
话还未落,顾砚龄便听得耳畔响起萧译不由轻咳的声音。
顾砚龄侧首看过去,只见萧译沉吟了下,到底还是屈服于那枚绣囊之下。
“我与谢昀,皆是怕你知道此事担心,也难免让世子夫人她们忧虑,便想着掩下来,由我二人想办法便好。”
顾砚龄见萧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囊上,故意又揣回袖中道:“所以你们就蒙我一个人,这一次还计划出了这么一场大动静。”
两朝直臣携万民请命的血书死谏,王氏兄弟一时冲动险些逼得民反,引得大兴官员齐声斥呼,看起来自然而然落入陈直的耳中,岂还有不管的?至于那王文之,原本性子冲动,那女孩儿留在陈府的消息是故意透露给他,想必为了保陈府上下安全,那些与王文之对峙的那些府丁,想必也是你亲自挑选的,而那掐着点的按察使陆琰——”
“是陈大人的挚友。”
听到萧译的回答,一切都再明了不过了,若让昭懋知道,自己谋划的一切,竟是被萧译与谢昀两个后生快刀斩断,的确不知她该作何想。
“陈大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萧译原本轻松自如的神情在这一刻渐渐变得认真而深沉。
“王文之只手遮天的恶行,南京上下皆知,却无一人愿管,无一人敢管,这才将南京的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如陈大人这般忠于大兴,勤为百姓的人,已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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