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家见二人如此,也唯有下拜。
既已让位,薛靖便推脱了朝堂之事,只吩咐了一桩,叫礼部筹备新帝登基大典。朝臣只知他深居后宫,却不知他所为何事。
林泱病情日复一日加重,时常昏睡不起,他不再排斥薛靖的存在,每每醒来只问他,阿涣回来了吗?
“冀州到京城若驰良马,不过十余日,快了。”他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我叫了礼部加紧筹备登基大典,你看得到阿涣登基那天。”
林泱灰暗的眼神闪过一丝喜色,须臾,却又摇摇头:“罢了。”
“阿涣的登基大典,我以何身份去?”他幽幽道,“我如今,可还敢说我姓林?”
“不”薛靖不住摇头,“阿泱,你------”
“你别说了。”林泱打断他,罕见地主动握住他的手,“我说我不配,并非我留于后宫行阴计诡道,而是我家人俱死于薛崇之手,我竟恨不得他儿子。”
“阿泱”薛靖愣在原地。
“那年薛崇要杀我,是你求的情。他将我关在冷宫要我自生自灭,是你给我送的吃食。”林泱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当真是个太好看的人,梨云作骨,秋水为神,即便病成了这副光景,也仍旧惊心动魄的美丽,“我恨极了薛崇,可阿靖,在进清乾殿之前,我没有恨过你。甚至当年,母后当年本想送我出宫,我要留下来,为的也不是阿涣,是你。”
他情绪愿。
“好,阿泱,等阿涣登了基,我们去江南。”薛靖强忍住泪水,低头吻着林泱的眉鬓,“会有那一天。”
林涣纵马立在宫门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记得上次看到这座门的的时候,他换上宫人的服饰,跟着乳娘偷偷混出宫,明明是千钧一发的关口,他却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母后正在未央宫点火,知道北门皇兄在代替他送死,他们不惜以死亡来换取他的平安无事,而他此后唯一的目标,就是光明正大地走进这扇门。
朱门被人徐徐推开,他面前,薛靖坐在帝辇之上,披的却是一件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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