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何尝不是待她如子侄,为她的不告而别伤神的从来不只她一个,现在归子佩光鲜亮丽地回来了,作出这副长情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归子佩的瞳孔瑟缩了一下,时夏的尖刺精准地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资格去见那个和善的老人,但她仍旧坚持,并且放低了姿态说:“就当是一个普通的后辈去祭扫,不行吗?”
时夏却被这句话绪。
“对。”归子佩去找她的眼睛,却只看见时夏轻颤的睫毛。
“你又,凭什么后悔呢?”时夏只觉得眼前空茫一片,不知前路,无有归处。如果归子佩后悔了,那她们这十三年间所有的等待和折磨,就变成了一个不名一文的笑话,谁来告诉她,她最好的时候,怎么就成了一个笑话?
温热的水滴落在时夏的手上,她抬起眼睛,后知后觉:“你哭了,你为什么哭?”
归子佩终于抛弃了一切矜持,任由眼泪在妆容精致的脸上肆虐,她哭到说不出话来,连那一句迟到许久的“对不起”都哽在喉间。
时夏踢踢跶跶地走进了体育馆的洗手间,这学期老师在教排球,只是虽然她手长脚长,但运动这个技能却从来没有点亮过,对墙颠球连十个都撑不下来,她练了半节课,还是没什么成效,就想溜号儿出来洗个手。
她还没旋开水龙头,就看见归子佩红着眼睛从里头走了出来,到了水池边上,低着头拧开了旋钮。时夏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在窸窣的水声里斟酌着开了口:“你还好吧?”
归子佩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吸了吸鼻子,回答道:“我没事。”她关了水龙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带纸巾,一时间更加沮丧了。
时夏看她愣在原地,忙将自己的那包纸从口袋里掏出来。
“谢谢。”归子佩小声地道了谢,声音里的哭腔却变得更加浓重。
时夏心中有了猜测,但她却不敢问出口,今天刚公布了月考成绩,她自己还是一样在中游晃荡,特别不求上进,但归子佩却破天荒地掉出了前三名——即使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让人很满意,但显然,这个“任何人”里面,并不包括这个成绩的拥有者。
“那什么,纸你留着吧,我先回排球教室了,之后你再还我也行。”时夏摸了摸鼻子,看见归子佩点了头才离开。
然而等时夏回去了却更加心神不宁,她的对墙颠球果不其然再也没有突破五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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