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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看起来非常平静,也不像是生气,但嬴虔怎么就会那么害怕嬴渠呢?
嬴虔回想起芈氏被赐死那时,想起了嬴渠那双冷静平淡的眼眸。
嬴虔忽的知道了,因为嬴渠是没有喜怒的,不管是要杀人还是要佳赏,他都是那幅平淡的样子。
他可以说笑着当众砍了獂王的脑袋,也让蓝田君被猛虎活活咬死,他其实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善良,他的手段非常狠毒而且还非常的残忍。
这样的人很可怕,很无情。嬴虔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个温润的弟弟原来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呢?
又过了许久,嬴虔开口,为难又懊悔的说:“君上,我只是……”
嬴渠打断了他,淡淡说:“寡人的处境很危险”他的语气很平淡,然后叹息道:“那些老宗室视寡人为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因嬴渠这一句话,嬴虔又心生悔恨了,他回想起刚刚的自己,只觉得太过愿,就像是沾上了会上瘾的□□,明知后果是万劫不复,明知是十分危险,却还是甘之若饴耽溺其中。
嬴虔又劝道:“君上,君父那事,她迟早会……”
“不会的”嬴渠忽的打断了他,他怕君父暗杀魏家的事被人知道,怕,甚至怕到连听也不愿听,心里慌乱如麻。
嬴渠说:“不会让她知道,不会的,不会”他连说了三个不会,不知是为了安稳嬴虔还是为了警告自己。
嬴虔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话。
魏姝泡在热水里,身体的寒意瞬间退了大半,袅袅的热气蒸的她额头微微出汗,很舒服,燕宛顺势又添了桶热水。
她的黑发如墨,柔顺的似锦缎,皮肤白皙无瑕像是羊脂凝成的,嘴唇殷红,凤眸潋滟,她沉默了一会儿,问燕宛说:“我离开秦宫之后,宫内可曾发生什么变故?”
燕宛说:“没有”取过干净的白巾来给魏姝擦身子,又说:“最大变故要属芈氏夫人了”
魏姝问:“芈氏?她不是病死的吗?”
燕宛说:“怎么会,是给先君陪葬,还是君上赐死的,听蟠殿的寺人说,芈氏去的可惨了。”
魏姝问:“除此之外呢?”
燕宛说:“没什么了”
出了内室,魏姝就看见了嬴渠。
他正坐在矮案旁,他也看见了她,没说话。
魏姝的发还没干,淌着水,但是衣裳整齐,没有丝毫不妥。
她端坐在他的对面,说:“君上来多久了?”
嬴渠说:“刚到”
魏姝沉默了一会儿,说:“君上是来撵我的吗?”
嬴渠就笑了,说:“寡人说的还不明白吗?怎么会撵你?”
魏姝也笑了,然后道:“姝儿可以问君上一句话吗?”她的样子很郑重。
嬴渠依旧是笑着的,淡淡的说:“可以”
魏姝问:“嬴渠哥哥此前为什么非要将姝儿送出秦国?”
嬴渠没再笑,但是也没有慌乱,看起来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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