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于天下才智之士,
最后京城中闻讯而来的士子书生占据了半个西市,
有专人将论辩记录下来向外转述。
摄政王的变法中有两条绝不能向外人言,
一条是“虚君实相”,一条是“农商并重”,
如今刚借执政之口和他人透露了一点苗头,就吵成了一团浆糊,
摄政王一面听一面在心里想:难于登蜀道……慢慢来吧,死在半道上也行,总之是走了一点。
槐先生下的辩论往往以一场混战告终,
吵到晚上才打起来已经是看在执政在上面坐着的面子上,
摄政王正发着呆想事情,猝不及防一个臭鞋砸到了面前的桌案上,
把他熏得一个仰倒,从席子上一跃而起。
视线从来时看见的几个练家子身上扫过,
其中有一半正往人群最混乱处挤去,
他眼神一凝,意识到兵马元帅上钩了,忙往槐树下跑。
摄政王抢了执政的位置,
喝道:“武定王岑江令,有贼人图不轨,凡打斗者立趺坐正冠,未止者以胁从论。”
又让执政带来的弟子们齐声呼喝,
摄政王名声在外,不多时人群平静下来,
刚才扔了鞋的忙着穿鞋,再不自禁地舔了一下上颚,
惊奇地发现自己对他居然发不起脾气来了,
只好无力地摆摆手,叫宫人再去盛上一碗给他。
摄政王又从他手里讨到一碗羊肉汤,
喝了自己一身汗出来,放下碗往台阶上一靠,
慢吞吞道:“陛下想怎么罚臣……都可以。”
小皇帝一指台阶下,言简意赅道:“拿《刑律》来,顶头上跪那。”
摄政王脱口道:“还记着抄《刑律》那事呢?”
小皇帝偏头看着他,最后羞涩似的抿唇笑了下,
摄政王鬼迷心窍,乖乖把《刑律》顶在头顶,却没往台阶下跪,
他不要脸地赖在了小皇帝左手边,
又做贼心虚地跟他说:“只是声势已经造起来了,往后要如何处置,望陛下三思。”
这是在小皇帝的书房中,
今天不用见外臣,他只在头上戴了个发冠,
没有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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