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无日不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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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猎户,就该是樵夫。越季叫了半天们,没人应。

    扶着的人身量高她太多,无知无觉的全副重量压下来,越来越沉。她本就不是什么拘泥之人,干脆推了柴扉进去。院中屋内都没有人,可屋子很干净,器具也整洁,不像是废弃的。大概是这一家人大半夜听到外面打斗得,他相信,她的确没有动过面具。

    肉香扑鼻,静下来听,还有突突突砂锅盖跳动的轻响。

    “呀——”她吐吐舌尖一耸肩,“露馅了。”

    一直握着他手没离开,那灶上的热火朝天难道是田螺姑娘所为?

    越季从小喜欢睡觉的时候攥着东西,最小时是爷爷的手指,大一点了换做六哥的手。经常醒来的第一句就是:“松开过没有?”

    六哥总是一脸严肃地摇头:“没有没有!”

    其实想想怎么可能?其他不做,茅房总是要去的。

    ……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北极星想。可他不想深究。黄昏中的烟火气将禁情割欲的孤魂召回了人间。血肉凡胎,会贪恋,会自欺。一个月中,只有这一天,他不能、也……不想不把自己当成个人。

    越季却忽然松开手:“药好了,我盛来给你喝。吃了药好吃饭——还是先吃饭后吃药来着?”

    也不知这碗黑乎乎的东西能不能喝死人……

    “怎么不喝啊?”

    北极星:“……”

    不摘面具怎么喝?你不走我怎么摘面具?

    “是不是怕苦?”越季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糖,“要么?”

    这样伎俩对付六岁以上的孩童都显太蠢,何况是对大人。可大凡觉得什么蠢,是因为司空见惯、不胜其烦。有的人,却没机会去见,也没机会去烦。他们从小颠沛流离,没有生小病的福气。然后不知不觉的从某一天开始,所有人理所应当地觉得你就该坚强,就该流血不流泪、饮鸩不皱眉。

    的确,北极星很坚强,可是对着那把花花绿绿的糖,仍然抬起手。

    “诶——”越季一下将手缩回背后。

    这更蠢的举动蠢得她自己都一阵头皮发麻。可是还能怎么办呐?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大河,她能抛出的,只有这条脆弱不堪的陈年旧缆,拖住渐行渐远的彼此,小心翼翼。

    “想要的话,老规矩,我问、你答。一个问题一块糖。”

    似是犹豫了下,北极星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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