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已是睡去了。也是这时,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一览无余,衣物浸染血迹之处已呈黑色。
白染本想赶他去别处睡,见此情状,伸出的手滞在半空,终又缩了回去。
惊觉
墨澄空是被一声雷响炸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白染床上趴了一夜,非但没被丢出去,身上还严严实实裹着被子。
这友谊之花正茁壮成长啊!他一个戳穿。
“墙是歪的。”墨澄空重申一遍,“你坐得正,我贴着你。”不等白染回应便背对他坐下,面上一副得逞之色。
“请便。”面上仍是云淡风轻,指尖却无意间触动笔杆。它在议文上滚了几圈,给染上墨迹后便识相地躺着不动。白染正纠结是否撕纸重写,背后那人似乎说了句话,听得不很真切。
许是久坐乏了。他揉揉眉心。
屋外风雨渐止,天色逐步明朗。屋内,两少年抵背而坐,一个清雅俊逸,一个惊鸿出尘。
墨澄空默念道:“至此,事关于你,我亦共担。”
自挑明出身后,墨澄空得了特许,无需参与剑术授课。既是老宗主亲自嘱咐,且他余下表现确是可圈可点,灵矶子便也由了他去。因此每每授课结束、众弟子均刻苦习剑之时,他却是满山乱转,追鸡捉鸟打果子烤鱼。
“不是我跟你吹,这座山的鸡都怕我。”墨澄空搭架子烤鱼,说到兴起处还比划起来,“你能相信吗?作为鸡,见了我,居然能飞那么高。”
白染本在操练一套剑法,听他这话,一个脚步踩歪;后看清他手持扇火之物,又一个手滑,直接把剑甩出去,斜掠过一丛竹子后没入其中没了踪影。
“你居然用‘仙匿’扇火?”白染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也用仙剑砍柴么。”他指向身后切口整齐锋利且倒了一地的竹子。
白染被堵得无话可说,仰头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又坐回老梨树下,随手摸起一卷书便看。近年来家中收藏古籍竹简已尽数重新抄录成册,原物封存不再示人。而手上这卷,非但残破不堪,上面记载的咒法秘术更是与平日所习大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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