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独自一人走在汉地的驰道上。她的麻衣上沾满了尘埃,看上去十分疲惫。我开口提醒她,将包裹背在身后会省些力气,而不是抱在胸前,可惜她不能听见我。这有些奇怪,她明明是个走惯了远路的人,怎么连这么粗浅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不忍绿衣负重前行,很希望她将那些骨头就地埋了,反正霍羽已经回到了故国。埋了也费工夫,我愿她终于厌倦,将它们扔在哪个沟渠里,或者顺手丢弃在道旁。如果她觉得冷,还可以用那堆骨头生个火,只要它们还能够燃烧。
可绿衣她听不见我,依旧固执地抱着那堆骨头一步一步走在土路上。在她身后不远处,尘埃忽然种,自愿跳到忘川河去的情种。
绿衣不断下沉,我只好也潜下去。她的绿色衣裳如水草般在水中舒展摇曳,连同她墨色的发。她苍白无暇的面孔忽被遮掩,忽又出现。
我先抓住她漂浮的衣襟,然后抓住了她,在水中拥抱她。她虚幻又真实,如同薄暮时的天空,漂浮其上的云霞。
我在她的瞳孔中找到了我的面影,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我,只知道,她仍旧听不见我。水包裹我们,隐藏我们,我们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下坠,再没有谁能阻止我们沉到河底去寻觅最后的安眠,即使是神佛。
☆、结局
终于坠到了河底,可脚下却是坚实的地面,而非淤泥,我抬头,看见头顶是明晃晃的白日和天空,有飞鸟飞过,我怀中抱着黄金百两。
往前再跨一步,飞鸟忽然绝迹,天地之间大雪弥漫。
“兄台抱着些土块做甚?”身后有人在说话,我回过头去,看见孔阳正从马车上下来,踏着仆人的背,白雪落在他的华服上。
我在恍惚间将手一松,一堆黄土就从怀中纷纷落下。
梁宫的大门大开,宫墙上插满了唐军的旗帜。
我想我应该好好想个办法,将寿昌公主从唐军之中救走。将她带到我在金陵的家中,那里精致的楼阁永远笼在杨柳和烟雨里。她会喜欢那里的,然后渐渐将长安和汴州城都忘掉。
她是我家的人,我要好好照顾她,永远陪伴她。
他们将我带到破败的皇城内,一路狼藉,梁宫旧人或是引刀自裁,或是投井,或是撞墙,或是上吊所留存的遗骸尚未被清理,横七竖八卧在天阶玉道之上。尚未就死者脸色灰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九重宫苑里人看不见处不时传出惨呼或痛苦,令人毛骨悚然之余又觉凄然。
他们引我穿过无数即将倾颓的琼楼玉宇,将她指给我,在一棵还未开尽的梅花树下,枯井旁,寿昌公主衣上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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