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怪您呢。”清晓瞥着姨娘。“要怪只能怪她。”
真相道出,可以宋姨娘的性子,她哪肯承认,痛彻心扉地喊冤。清妤茫然怔愣的许久,才扑通跪地为母亲开脱。看样子她也被蒙在鼓里。
见姨娘抵赖,薛秀才一脸的委屈,满口的“仁义礼信”为自己正身。
父亲虽怒,可瞧着生活了多年的姨娘,一时犹豫。她连一句忤逆他的话都没说过,贴心贴肺地伺候自己,真的会做出这些事来?
见阮知县彷徨,林岫却对薛秀才笑道:“你二人害命,证据确凿,虽人未死而伤,律法有定:‘若伤而不死,造意者,绞;从而加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加功者,杖一百,徒三年。’你看这差距有多大,主从犯便是死和不死的差距,你若能主动认罪,许还能算抵‘加功’之罪,减刑一等,唯徒三年。这就看你肯不肯认了,机会就这一次,再坚持,那便是主从同罪,绞!”
说罢,林岫拍了拍他的肩,薛秀才双腿打颤,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
心理素质再好也承受不住这么吓,薛乃东心底防线彻底崩塌,脸色苍白得跟地府窜出的小鬼,颤抖的双唇翕张。
眼看着话便要出口了,情急下,宋姨娘两眼一闭,又要开晕。
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清晓眉头一皱,道:“父亲,四年前落水,是姨娘推我的!”
宋姨娘方要倒下,忽地眼珠一瞪,指着清晓吼道:“你含血喷人!”
清晓鄙笑。
宋姨娘没装成,窘怒交加,急切道:“老爷,不要听她扯谎!她这是欲加之罪。”
“我没说谎,是你。”
那感觉不会错,昨晚上被她推的那一下,太熟悉了,原身的噩梦在那一瞬间被原委道来。
他和宋姨娘自小一起长大,姨娘父亡落魄,嫁给阮知县后,二人便再无联系。五年前祭祖重聚,姨娘生活抑郁,他为其排解,一来二去便好上了。可四年前洪泽湖相会,亲热时被大小姐撞见,宋姨娘慌恐推她落水。自此大小姐便惊吓过度,一病不起。虽小姐止口不提那日之事,但二人心里还是留个结,故而才想用毒,目的也无非是想让她说不出口。
大小姐浑噩几年,本以为这事算过去了。但从今年年初开始,她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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